暴雨如注，砸在谢家老宅的落地窗上，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声响。
客厅里的水晶吊灯晃得厉害，光影在每个人脸上切割出明暗交界。
季晚晴坐在真皮沙发的一角，脸色苍白如纸。
她微微蹙眉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。
那里还残留着一圈淡淡的水渍，是刚才那杯毒茶留下的痕迹。
如今，那杯未喝完的半盏残茶，已经被警方作为关键证物，装进了透明的证物袋里。
袋子被放在茶几中央，旁边是几份刚刚打印出来的搜查令复印件。
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，混合着谢明哲身上昂贵的古龙水气息，令人作呕。
“季晚晴，你这是在玩火。”
谢明哲站在茶几对面，深灰色西装笔挺，却掩不住他眼底的红血丝。
他手里那枚金质打火机还在转，咔哒、咔哒，声音尖锐，像某种倒计时。
他的嘴角挂着那抹惯有的虚伪微笑，只是此刻显得有些僵硬。
“我只是配合警方调查。”
季晚晴的声音很轻，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她没有看谢明哲，而是盯着那个装着残茶的证物袋。
“陈伯说，三年前整理遗物时，有人动过手脚。”
她顿了顿，抬起眼皮，目光清冷地扫过谢明哲的脸。
“谢总，你的律师团到了吗？”
话音刚落，大门被推开。
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人鱼贯而入。
为首的是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，手里提着公文包，神情倨傲。
他是谢明哲聘请的首席律师，赵天成。
赵天成走到谢明哲身边，低声说了句什么。
谢明哲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，但眼中的警惕并未消散。
“警察同志，”赵天成转向为首的刑警队长，语气不卑不亢，“我的当事人是被诬陷的。”
“这杯茶里的剂量，根本不足以让人昏迷十二小时。”
他指了指那个证物袋，眼神锐利如刀。
“这是伪造的证据。而且，根据我们的调查，季女士在喝下茶水后，并没有出现任何中毒症状。”
“相反，她表现得过于冷静，甚至……过于从容。”
赵天成的话像是在空气中投下了一颗炸弹。
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。
刑警队长皱了皱眉，没有立刻反驳。
他知道，这种时候，任何情绪化的回应都会成为对方攻击的把柄。
季晚晴依旧坐在那里，一动不动。
她的呼吸平稳，心跳甚至没有加速。
她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一天。
谢明哲不会坐以待毙，他会动用一切资源来洗清自己的嫌疑。
包括质疑证据的真实性，以及她的精神状态。
“赵律师，”季晚晴终于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。
“你说剂量不足？”
她缓缓站起身，动作有些迟缓，仿佛身体还在承受余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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