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牢的寂静比刑堂的喧嚣更刺耳。
常渊盘膝坐在石室中央，脚踝上的铁链冰冷刺骨，勒进皮肉，渗出一丝暗红的血珠。
他闭上眼，感受着体内断裂经脉传来的剧痛。
那是断罪令反噬的后果，也是赵无极精心计算的代价。
但他不在乎。
他在等。
等那个必然会出现的人。
子时三刻，石室角落的阴影里，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。
声音柔和，却像毒蛇吐信，带着令人不适的湿冷。
“常师弟，这滋味不好受吧。”
柳如烟从黑暗中走出。
她依旧穿着那身洁白的丹阁圣女袍，衣角不染尘埃，与这天牢的污秽格格不入。
她的目光落在常渊苍白的脸上，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“为了一个死人，值得吗？”
常渊没有睁眼，只是冷冷地反问：
“你是谁派来的？”
“我是谁不重要。”
柳如烟走到铁栏前，指尖轻轻划过冰冷的金属，发出细微的摩擦声。
“重要的是，你想知道真相吗？”
常渊终于睁开眼。
他的瞳孔漆黑如墨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。
“说。”
柳如烟轻笑一声，从袖中掏出一枚玉简。
玉简通体晶莹，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微弱的青光。
“这是我在丹阁密室找到的。”
她将玉简扔过铁栏。
玉简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，稳稳地落在常渊面前。
常渊伸手捡起。
入手冰凉，沉甸甸的，仿佛握着一块寒冰。
他注入一丝灵力，玉简表面浮现出复杂的纹路。
那不是普通的符文。
而是青云宗禁地的地图。
地图的中心，标注着一个红色的叉。
位置正是刑堂废墟之下。
“赵无极没死。”
柳如烟的声音低沉下来，带着一丝玩味。
“或者说，他没有完全死。”
常渊的手指微微收紧，指节泛白。
“他在废墟下留了一手。”
“断罪令的真正主人，从来就不是卫无咎。”
常渊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。
赵无极颤抖的手。
副堂主销毁证据时的慌乱。
还有那块带着金丝的碎片。
一切线索，都指向同一个结论。
赵无极在演戏。
一场精心策划的大戏。
而卫无咎，只是棋子。
“他想干什么？”
常渊问。
“他在等你。”
柳如烟凑近铁栏，眼神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。
“等你成为弃子，等你被宗门唾弃，等你彻底孤立无援。”
“然后，他会从废墟中走出来，以‘清君侧’的名义，清洗所有知道真相的人。”
常渊沉默了。
他低头看着手中的玉简。
玉简上的红色叉号，像一只充血的眼睛，死死盯着他。
“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？”
柳如烟笑了。
笑容明媚，却让人不寒而栗。
“因为我也讨厌赵无极。”
“他害死了我的师尊。”
“我们需要合作。”
常渊站起身。
铁链哗啦作响，在寂静的石室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他走到柳如烟面前，隔着铁栏，与她四目相对。
“合作可以。”
“但我不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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