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钟敲响第一声时，排位赛场上的灵力波动尚未平息。
常渊被两名执事弟子押解着，穿过长满青苔的石阶。
他的双手被玄铁镣铐锁住，每一步拖拽，都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。
那是他作为执法弟子的最后一点尊严，正在被一点点碾碎。
周围的目光如针扎般刺来。
有鄙夷，有怜悯，更多的是冷漠的窥探。
在青云宗，私刑处决同门是重罪。
无论理由多么冠冕堂皇，结果只有一个：逐出宗门，打入天牢。
“这就是背叛规矩的下场。”
一道轻柔却带着寒意的声音从侧方传来。
柳如烟站在丹阁的高台上，手中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玉佩。
她穿着淡紫色的长裙，衣袂飘飘，仿佛刚才那场腥风血雨与她无关。
她的目光落在常渊背上，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“赵师兄为了掩盖真相，连自己的棋子都不要了。”
她轻声自语，声音只有常渊能听见。
常渊没有回头。
他的脸色苍白如纸，嘴角溢出一丝黑血。
断罪令的反噬还在体内肆虐，每一寸经脉都在尖叫。
但他眼神平静，像一潭死水。
他知道，这只是开始。
赵无极让他背负罪名，是为了保护那个更大的秘密。
而常渊要做的，就是在这秘密彻底腐烂之前，撕开一道口子。
他们穿过广场，进入宗门大殿。
大殿内气氛肃杀。
三十六名长老分坐两侧，中间是一张巨大的黑石审判台。
卫无咎的尸体已经被移走，只留下一地血迹和那些破碎的断罪令碎片。
那些碎片散落在血泊中，像是某种诡异的图腾。
常渊被推到大殿中央。
“跪下。”
一名身穿紫袍的长老冷冷喝道。
他是执法堂副堂主，也是卫无咎的盟友。
常渊膝盖微曲，却没有完全跪下。
他的脊梁挺得笔直，像一根不屈的铁钉。
“常渊。”
坐在首位的赵无极缓缓开口。
他的声音沙哑，透着一股疲惫。
“你可知罪？”
“知。”
常渊回答得简短有力。
“我私刑处决执法长老卫无咎，违背宗门律法第三条，当诛。”
大殿内一片哗然。
几名长老面露怒色，纷纷指责常渊目无尊长。
“够了。”
赵无极抬手制止了喧哗。
他看着常渊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“既然你认罪，那便无需多言。”
“念你初犯，且……”
他停顿了一下，似乎在斟酌用词。
“念你往日功劳，特免死罪，打入天牢候审。”
常渊抬起头，直视赵无极的眼睛。
“师兄，我不需要赦免。”
“我要证据。”
这两个字像两块石头，砸进了平静的水面。
全场寂静。
赵无极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。
“证据？”
他冷笑一声，“卫无咎通敌，是你亲眼所见？还是你有确凿的信物？”
“我有。”
常渊从怀中掏出一块染血的布条。
那是他在卫无咎尸体旁捡到的，上面沾着断罪令的粉末。
他将布条高举过头顶。
“这是断罪令的残片。”
“它在卫无咎胸口碎裂时，留下了特殊的符文印记。”
“这种印记，只有在接触‘幽冥血’时才会显现。”
“卫无咎身上，有幽冥血的味道。”
大殿内再次骚动。
幽冥血是外敌黑幕特有的标记，沾染者必死无疑。
如果卫无咎身上有这种血，那就证明他与外敌有过直接接触。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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