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月如注，惨白的光透过刑堂高处的铁窗，斑驳地洒在布满青苔的石板上。
常渊没有看地上的卫无咎，他的目光死死锁住手中那枚裂开的断罪令。
裂缝深处，黑色的液体不再流动，而是凝固成一个个扭曲的符号。
那些符号并非文字，而是一种古老的影盟密文。
随着常渊视线的聚焦，那些密文仿佛在呼吸，缓缓拼凑出一个名字。
“赵……”
常渊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那个名字只露出一半，便被他强行压下。
不能现在说。
至少不能在卫无咎面前说。
这是赵师兄用命换来的信息，必须完整提取。
常渊转身，走向刑堂深处的封印区。
那里是青云宗关押重犯的地方，也是他今晚要布下的局。
“你要去哪？”卫无咎的声音有些颤抖，他试图从地上爬起来，但恐惧让他浑身僵硬，“常渊，你疯了！私自处决执法长老，按宗门律法，当诛九族！”
常渊停下脚步，侧过头。
月光照亮了他冷硬的下颌线。
“律法？”
他轻笑一声，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。
“卫长老，你手中的令牌，本身就是违法的证据。”
说完，他不再理会卫无咎的咆哮，大步迈入黑暗。
刑堂底部，空气阴冷潮湿。
这里常年不见天日，只有几盏长明灯发出幽绿的光芒。
墙壁上刻满了繁复的阵法纹路，那是百年前老祖留下的禁制，专门用来镇压那些修为通天却心性败坏的叛徒。
常渊走到阵法中央。
那里有一个凹槽，形状与断罪令完全吻合。
他将断裂的断罪令放入凹槽。
咔嚓。
齿轮咬合的声音在空旷的地底响起。
紧接着，一股强大的吸力从凹槽中爆发出来。
断罪令上的黑色符文开始发光，光芒顺着墙壁上的纹路迅速蔓延，像是一张巨大的蛛网，瞬间覆盖了整个封印区。
嗡——
低沉的轰鸣声响起，地面开始震动。
卫无咎跌跌撞撞地跟了进来，脸色苍白如纸。
他看到了正在启动的阵法，眼中闪过一丝慌乱。
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？”
常渊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静静地站着，感受着经脉中传来的剧痛。
断罪令的反噬已经开始。
每使用一次这个被污染的法宝，他的经脉就会寸断一分。
但他不在乎。
正义不需要健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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