庆功宴设在青云宗主峰的大殿之上。
红烛高照，酒香混杂着血腥气，在空气中发酵出一种令人作呕的甜腻。卫无咎高坐于首席，一身崭新的白色执法服纤尘不染，腰间悬挂的那块断罪令，正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，折射出冷冽的寒光。
台下是黑压压的弟子群，欢呼声如潮水般涌来，又在他抬手的瞬间戛然而止。
常渊站在人群最外侧的阴影里，手里捏着一只早已空了的药瓶。那是一种名为“枯木散”的禁药，服下后经脉如朽木般脆弱，连站直都需耗费力气。他此刻面色惨白，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迹，看起来像个随时会断气的废人。
但他那双眼睛，却亮得吓人。
“恭喜卫长老晋升甲等。”
一个声音突兀地响起，打破了大殿内死寂般的恭维。
众人循声望去，只见常渊缓缓走出阴影。他的脚步很轻，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，摇摇欲坠，但脊背挺得笔直。
卫无咎眉头微皱，目光扫过常渊腰间那块黯淡无光的令牌，眼中闪过一丝轻蔑：“常渊？你身为乙等弟子，竟敢在庆功宴上喧哗。按照宗门规矩，胜者通吃，败者退避。你如今排名第八之后，有何资格置喙？”
常渊没有回答，只是抬起手，指向卫无咎腰间的断罪令。
“甲等奖励，乃是‘执法权柄’的临时让渡。”常渊的声音沙哑，却字字清晰，“根据《青云宗律》第三百二十条，获得甲等者，需在众目睽睽之下，以断罪令检验自身清白，方可正式接管刑堂次序。这是规矩，也是荣耀。”
大殿内一片哗然。
“这……常渊疯了吗？”
“卫长老可是堂堂甲等高手，还需要检验清白？”
“可是……律法确实如此写着的。”
卫无咎的脸色沉了下来。他没想到常渊竟然搬出了这条几乎被遗忘的古律。这条律法存在的初衷，是为了防止执法者滥用职权，但在如今的青云宗，早已沦为形式。
“常渊，你是在质疑我？”卫无咎冷笑一声，手指轻轻摩挲着断罪令的边缘，“我身正不怕影子斜。若我真有亏欠，这令牌自会发光。何必多此一举？”
“因为我不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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