巳时三刻,贵妃寝宫正殿。
炭火盆里的银骨炭烧得正旺,却驱不散那件明黄翟衣上透出的森然寒意。任昭宁站在殿中,身上仍穿着那件在上一章被强行扣紧的冬衣。此刻,它不再是催命的凶器,而是一道冰冷的枷锁,将她与石婉仪牢牢钉在权力的天平两端。
石婉仪端坐在侧首的下位,一身素净宫装,指尖捻着那枚温润的玉扳指。她嘴角噙着一抹温婉的笑,眼神却如深井般冰冷。她知道,任昭宁体内的断子草毒已发作,只需再等片刻,这位皇嗣便是她的囊中之物。
“妹妹脸色不好,可是这衣服不合身?”石婉仪柔声问道,声音轻得像羽毛,却重重砸在任昭宁的心头,“若是难受,大可脱了。毕竟,这是姐姐特意为你挑的‘心意’。”
周围的命妇们窃窃私语,目光中带着幸灾乐祸的审视。她们等着看任昭宁崩溃,等着看这位曾不可一世的妃嫔如何失态。
任昭宁没有回答。她缓缓抬起手,抚过袖口处那道崩裂的线头。那是第五章挣扎时留下的痕迹,如今成了她唯一的破绽。
“合身与否,不在身,在心。”任昭宁语调平缓,字字如刀,“姐姐说这是心意,臣妾便想问问,这心意里,为何缝进了尚宫局禁用的‘断子草’?”
殿内瞬间死寂。
贵妃手中的茶盏微微一顿,目光锐利地扫向石婉仪。
石婉仪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,随即恢复如初:“妹妹说笑了。尚宫局的衣物皆由内务府严格查验,怎会有此等污秽之物?怕是妹妹为了推卸责任,故意栽赃吧。”
“栽赃?”任昭宁轻笑一声,声音不大,却让听者背脊发凉,“姐姐不妨看看,这衣服的系带处,打的是什么结。”
她举起手腕,展示那个特殊的同心结。
石婉仪瞳孔骤缩。
就在这时,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一名太监跌跌撞撞地跑进来,手中捧着一个碎裂的酒盏。
“贵妃娘娘!刚才在偏殿……那位被暗示的权贵,周大人……”太监气喘吁吁,脸色惨白,“他听到任昭宁的话后,手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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