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城四季酒店的宴会厅依旧喧嚣，但温曼已经离开了那个聚光灯下的修罗场。
直播间的在线人数还在疯狂跳动，弹幕像蝗虫一样覆盖了屏幕。她不需要看也知道，此刻全网都在讨论程远如何优雅地剥夺她的信物，讨论这位曾经的豪门主母是如何在众目睽睽下失态。
那些目光像针，扎在她裸露的手腕上。那里空空如也，只留下一圈苍白的压痕。
温曼坐进保姆车时，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，眼神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探究。她没有说话，只是拢了拢披肩，吩咐道：“回家。”
车子驶入程家豪宅所在的半山别墅区时，夜色已深。
这座房子很大，大到每一步回声都能听出空旷。温曼推开书房门的时候，里面没有开灯。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月光，和书桌上那盏昏黄的台灯。
程远坐在书桌后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，正在签字。
听到脚步声，他抬起头，嘴角挂着那抹温和却疏离的笑。
“还没睡？”他的声音很轻，像是怕惊扰了什么。
温曼没有回答，径直走到书桌前。
“我要看遗嘱副本。”
程远手中的钢笔顿了一下，墨水滴落在纸上，晕开一小团黑渍。
他没有抬头，只是轻轻吹干了墨迹。
“曼曼，现在不是谈这个的时候。今晚的事，你太冲动了。”
“冲动？”温曼冷笑一声，手指敲击着桌面，“是你逼我冲动的。那只镯子碎了，我的位置也没了。我不想知道为什么，我只想知道，你到底想从我这里拿走多少。”
程远终于抬起头。
他的眼神在灯光下显得深邃而平静，像一潭死水。
“你以为我在跟你讨价还价？”
“难道不是吗？”温曼直视着他，“两千万的黑钱，父亲的签名，还有林悦。这一切都是为了什么？为了让我净身出户，还是为了让你名正言顺地接管温家的资产？”
程远放下笔，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。
“你总是这么聪明，曼曼。但也总是这么天真。”
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，推到温曼面前。
“这是遗嘱的复印件。你看清楚，上面写的是什么。”
温曼拿起文件。
纸张很薄，指尖传来冰冷的触感。
她的目光扫过那些条款，瞳孔骤然收缩。
遗嘱的核心内容很简单：程远作为长子，拥有家族企业60%的股权继承权。而剩下的40%，被指定用于设立一个信托基金，受益人……是林悦。
不仅仅是林悦。
信托基金的监管人，也是程远。
这意味着，只要遗嘱生效，温曼不仅失去了主母的地位，连最后一点经济保障也会被彻底切断。
“这就是你的目的？”温曼的声音有些颤抖，但她努力维持着冷静，“利用我的父亲，利用我的软弱，把温家的一切都变成林悦的嫁妆？”
“嫁妆？”程远笑了，笑声里带着一丝嘲讽，“曼曼，你还不明白吗？林悦不是外人。她是程家的女儿，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。而你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落在温曼空荡荡的手腕上。
“你已经不配再戴那只镯子了。”
温曼感到一阵寒意从脚底升起。
她突然意识到，自己可能忽略了一个关键的问题。
如果程远真的想要吞并温家，为什么要在今天这种场合，用如此公开且羞辱的方式对待她？
这不仅会损害温家的声誉，也会让外界质疑程远的管理能力。
除非……
“你在测试我。”温曼喃喃自语。
程远没有否认，也没有承认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，像是在欣赏一件即将破碎的艺术品。
就在这时，书房的门被敲响了。
敲门声很轻，但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程远皱了皱眉，转头看向门口。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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