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江城市中心的乔氏集团大厦，像一座沉默的黑色巨塔，矗立在闪电划破的夜空下。
柳峥站在大厦背后的消防通道口。
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，砸在生锈的铁栏杆上。
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机械表。
凌晨两点十五分。
正是全城电力负荷低谷，也是监控探头刷新缓存的死寂期。
但他没有立刻行动。
他在等。
等那个必然发生的连锁反应。
三分钟前，帝豪酒店宴会厅的主电源被切断。
那不是普通的跳闸。
那是人为的物理断路。
柳峥记得很清楚，当他拔掉那根粗大的黑色电缆时，空气中弥漫开一股焦糊味。
那是绝缘层高温熔化的味道。
也是乔家虚伪体面崩塌的味道。
现在，这股焦糊味似乎顺着城市的电网，蔓延到了这里。
大厦顶层，乔振东的书房。
厚重的红木门紧闭。
窗帘拉得严丝合缝，隔绝了外面的雷声和闪电。
乔振东坐在真皮转椅上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拇指上的翡翠扳指。
那枚扳指翠绿欲滴，象征着乔家在江城半个世纪的权势。
但此刻，他的手在抖。
桌上的手机屏幕亮着，上面是那条正在病毒式传播的录音。
“宇儿，你去那个工地露个脸就行……别去现场，那里还没通电……”
每一个字，都像是一把锤子，敲在他脆弱的神经上。
小舅子乔宇的升职宴，原本是为了展示家族团结，抬高乔宇在圈子里的地位。
现在，却成了揭穿乔宇能力造假、甚至暗示乔家工程腐败的刑场。
更让乔振东感到寒意的是，这段录音的来源。
司机老王。
那个跟了他十年的老好人，突然背叛。
为什么？
除非有人抓住了老王的把柄，或者，给了老王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。
乔振东猛地站起身，走到落地窗前。
窗外，一道耀眼的闪电劈下，瞬间照亮了他惨白的脸。
他看到，大厦外部的景观灯全部熄灭。
整栋楼陷入了一片死寂的黑暗。
只有应急出口的绿光，幽幽地亮着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他对着空气吼道。
没有人回答。
只有空调出风口发出的微弱嗡嗡声。
他抓起电话，拨通了安保部长的号码。
“查！马上查！是不是电网故障！”
电话那头传来嘈杂的背景音，还有安保部长急促的声音：“乔总，不是电网故障。是主配电房的总控空气开关……被人拔了。”
乔振东的心脏猛地收缩。
总控空气开关。
那个位于大厦核心机房，平时只有他和几个亲信知道密码的地方。
被人拔了。
这意味着，有人潜入了大厦的核心区域。
而且，那个人不仅懂电，更懂乔家的布局。
乔振东挂断电话，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。
他必须守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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