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没落下来，空气却已经湿得能拧出水。
执法堂前的问罪石碑旁，死寂得像一座坟。
田执事手中的玉扳指转了一圈，发出清脆的“咔哒”声。
那声音不大，但在温七耳中，却如同催命的鼓点。
李四跪在地上，浑身抖如筛糠，那块所谓的“证据”石屑，正被田执事捏在指尖。
月光惨白，透过云层缝隙，冷冷地洒在那块石屑上。
温七盯着那道反光。
就在刚才，他看见了阴影里的刀。
那是赵长老身后的影子，一个手持利刃、静静等待的身影。
那不是幻觉。
那是杀局。
李四不是在救他。
李四是来送死的——或者说，是来替那个阴影里的人，坐实他的罪名。
“温七。”
田执事的声音冷得像冰渣子。
他将石屑随手一抛，石屑落在青石板上，滚了两圈，停在温七脚边。
“证据确凿。”
“你的手指，留不得了。”
匕首举起。
寒光映着温七浑浊的眼。
他没有躲。
也不能躲。
一旦躲闪，便是畏罪潜逃，届时死的就不是手指，而是全家老小。
他必须断指。
但他不能白白断指。
令牌碎片在他体内灼烧，像一团火，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痉挛。
那股力量，源自赵长老的灵力共振。
既然赵长老想让他死，那就别怪他用这具残躯，给赵长老留个“纪念”。
温七突然笑了。
嘴角溢出一丝血沫，混着雨水，滑过下巴。
“田执事。”
他开口了。
声音沙哑，带着血腥味。
“断指可以。”
“但我有个条件。”
田执事眉头一跳。
他没想到这个外门弟子还有胆子谈条件。
“说。”
“我要在这石碑上，留下我的血印。”
温七抬起左手，按在石碑冰冷的表面。
“证明……是我温七，自己认罚。”
田执事眯起眼。
他在权衡。
如果让温七自己写血书，或许能省去不少麻烦，也能显得执法堂“公正严明”。
更重要的是，温七现在是个废人，翻不起什么浪花。
“准。”
田执事挥了挥手。
两个执法弟子走上前，按住温七的肩膀。
温七深吸一口气。
他猛地转头，看向高台之上的赵长老。
赵长老依旧挂着那副慈祥的微笑。
但温七看见，赵长老的手指，微微颤抖了一下。
他在怕。
怕温七真的会死得太安静。
温七低下头，右手食指缓缓伸出。
他没有用匕首。
他要用自己的骨头。
这是规矩。
执法堂有一条铁律：凡受刑者，若自愿断指，需以骨为笔，以血为墨，刻于碑前。
此举，名为“断指证清白”，实则是将罪孽永久铭刻。
一旦刻下，终生不得洗刷。
这也是为什么，温七一定要争取这个机会。
因为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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