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雷声在青云宗外门的夜空炸响,震得窗棂嗡嗡作响。
霍青坐在床沿,左袖空荡。
断指处没有血。
只有一层黑色的鳞片,正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。
像是一只蛰伏的兽。
剧痛早已麻木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灼烧感。
从指尖蔓延至手臂,再渗入经脉。
他低头看着那只左手。
中指的位置,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败色。
但在那灰败之下,黑鳞正在生长。
它们不是装饰。
是武器。
也是诅咒的源头。
霍青知道闵锋的手掌此刻正在溃烂。
那并非毒药。
而是他中指里蕴含的古老禁忌之力。
以血为引,以恨为源。
只要心中有恨,这力量就不会消散。
而霍青的恨,比这暴雨更冷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沉重,杂乱。
不止一人。
霍青眼神一凝。
他没有起身,只是缓缓抬起左手。
五指张开,又握紧。
掌心空空如也。
但那种压迫感,却真实存在。
“霍青!开门!”
一声暴喝穿透雨幕。
是闵锋的声音。
虽然嘶哑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紧接着,是铁甲摩擦的声音。
六名身穿黑衣的执法弟子,手持长刀,围住了这间简陋的居所。
他们是闵锋的亲信。
也是来清理门户的。
按照《外门律例》,末名者若不自断一指谢罪,将被逐出宗门。
霍青断了指。
但他没走。
这就犯了规矩。
更大的规矩。
“执事大人。”
为首的执法弟子站在雨中,声音冷漠,“请交出霍青,按律处置。”
屋内一片死寂。
只有雨声。
霍青站起身。
动作很慢。
每动一下,都像是在对抗某种无形的阻力。
他的脸色苍白,嘴角却挂着一丝冷笑。
“处置?”
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。
声音低沉。
带着压抑的愤怒。
“我断了指。”
“按律,我该被逐出宗门。”
“但我没走。”
“你们想怎么处置?”
门外的执法弟子愣了一下。
他们没想到霍青敢反问。
在这个宗门,规矩就是天。
执事就是法。
霍青这是在挑战权威。
“冥顽不灵。”
执法弟子冷哼一声,“既然你不肯自行离开,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。”
他举起手。
六把长刀同时出鞘。
寒光映照着雨水。
杀气弥漫。
霍青没有退。
他看着那些刀。
就像看着一群蝼蚁。
他知道,闵锋不敢亲自动手。
因为他怕自己体内的诅咒爆发。
所以,他派来了这些棋子。
用他们的命,来试探自己的底线。
或者,来掩盖什么。
霍青眯起眼睛。
他感觉到,左手中指的黑鳞在颤动。
它在渴望。
渴望鲜血。
渴望杀戮。
“滚。”
霍青再次吐出这个字。
这一次,声音不大。
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庭院。
执法弟子脸色一变。
“找死!”
他怒吼一声,率先冲了上来。
长刀劈下。
直取霍青咽喉。
快,狠,准。
这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