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如注。
霍青盘膝坐在居所内室的榻上,左手的断口处还在渗血。
那血不是红的。
而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紫色,顺着指骨残留的茬口蜿蜒而下,滴落在青石地面上,发出轻微的“滋滋”声。
剧痛早已麻木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从骨髓深处泛起的冰冷寒意。
他盯着那本名为《斩因果》的古籍。
书页依旧摊开在刚才那一页,黑色的符文仿佛活物般在纸面上缓缓游动。
刚才在暗格中,当他的指尖触碰到那行小字——“左手中指,乃断念之始”时,脑海中那个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:
“血引路,心为钥。残肢续,因果断。”
这不是普通的疗伤功法。
这是一条以残缺换取力量的邪路。
霍青深吸一口气,抓起桌案上的一碗冷水。
水中浸泡着几株不知名的草药,散发着刺鼻的苦味。
这是陈伯偷偷塞给他的。
老人浑浊的眼里满是惊恐,嘴唇哆嗦着,却只说了一句:“……别让他们看见。”
霍青没有问为什么。
他知道,在这个宗门里,同情是最无用的东西。
他将左手浸入冷水中。
瞬间,草药的汁液渗入伤口,与那暗紫色的血液混合在一起。
一股灼烧感顺着手臂蔓延至全身。
霍青咬紧牙关,额头上青筋暴起。
他没有叫出声。
只是死死盯着自己的左手。
按照古籍上的指引,他要做的第一件事,不是止血,而是“接”。
将那截被闵锋作为战利品收走的左手中指,重新接回体内。
但这并非物理意义上的拼接。
而是要用这暗紫色的血液,强行重塑断裂的经脉和骨骼。
“咔嚓。”
一声轻响。
霍青感觉自己的左手手腕处,有什么东西正在错位、重组。
那种感觉,就像是有无数根细小的针,在不断地刺穿他的神经。
汗水浸透了衣衫。
他抬起右手,按照古籍中记载的方位,按在左手的断口之上。
灵力运转。
体内的气血开始逆流。
这一次,不再是混乱的冲击。
而是一种带着某种古老韵律的牵引。
霍青闭上了眼睛。
他在黑暗中,清晰地感知到了那截断指的“位置”。
它不在闵锋的储物袋里。
它已经消失了。
或者说,它从未真正离开过他的身体。
因为在他断指的那一刻,这本《斩因果》就已经完成了第一步——吞噬。
它吞掉了那截手指,将其炼化为了某种本源之力,潜伏在他的血脉之中。
现在,是时候取回来了。
“回来。”
霍青在心中低吼。
随着这一声意念的落下,他左手断口处的暗紫色血液突然沸腾起来。
那些血液并没有流出体外,而是像有了生命一般,疯狂地收缩、凝聚。
周围的空气变得粘稠。
雨水拍打窗户的声音似乎都远去了。
霍青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。
视野中,一团黑雾从他的断口处升起。
那黑雾迅速成型,化作了一截苍白的手指轮廓。
正是他的左手中指。
但它不再是从前那根血肉之躯的手指。
表面覆盖着一层细密的、黑色的鳞片。
每一片鳞片都闪烁着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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