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如鼓,敲打着天衍宗外门的青石阶。
裴寂靠在密室阴暗的角落里,浑身湿透。
断指处的伤口还在渗血,混合着雨水,顺着指尖滴落在地。
每一滴血落下,都像是在他心头砸出一个坑。
他闭上眼,脑海中却不断闪过那个幻象。
三十年前,灵根采集案的现场。
那些被献祭的实验体,一个个被绑在石柱上。
当刀锋划开他们的胸膛时,露出的心脏……
竟然长着和他一模一样的脸。
那种恐惧,比断指的疼痛更甚。
它像一条冰冷的蛇,顺着脊椎爬上来,死死缠住他的喉咙。
“咳。”
一声轻响从门口传来。
顾清寒走了进来。
月白长袍一尘不染,手中的紫檀木戒尺‘严’字隐隐泛着红光。
他没有看裴寂,而是看着墙角那具被黑布遮盖的尸体。
“赵长老说得对,暂缓录入。”
顾清寒的声音冷冽,不带一丝温度。
“但你既然敢闯入禁地,便是死罪。”
裴寂睁开眼。
他的目光越过顾清寒,落在角落的那具尸体上。
黑布下,隐约可见一张苍白的脸。
那张脸……
裴寂的心脏猛地收缩。
那是谁?
为什么那张脸,让他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熟悉?
顾清寒举起戒尺。
“末名者,自断一指,可换一次补考机会。”
“这是规矩。”
“你断了手指,却没通过考试。”
“所以,你必须死。”
戒尺破空而来。
裴寂没有躲。
他知道躲不掉。
灵力尽失的身体,根本承受不住这一击。
但他也没有求饶。
他只是死死盯着那具尸体。
在那一瞬间,他做出了一个疯狂的决定。
他咬破舌尖,一口精血喷涌而出。
不是喷向顾清寒。
而是喷向了墙角那具尸体的脸庞。
鲜血溅在黑布上,迅速渗透进去。
紧接着,一股诡异的波动从尸体身上传来。
像是沉睡千年的机关被强行启动。
黑布滑落。
露出一张布满尸斑的脸。
那张脸,依然和裴寂有七分相似。
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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