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青石板上,溅起浑浊的水花。
赵长老书房外的回廊下,气氛凝固得如同实质。
顾清寒手中的紫檀木戒尺,指节泛白。
他死死盯着裴寂那只血肉模糊的右手食指断口,眼神中没有怜悯,只有审视猎物般的冰冷。
“《天衍宗外门律令》第七条。”
顾清寒的声音穿透雨幕,清晰而尖锐。
“末名者,若补考未过,需自断一指,以血洗耻,方可保留外门籍贯,换取一次重修资格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周围噤若寒蝉的外门弟子。
那些曾经嘲笑裴寂垫底的人,此刻纷纷后退半步,眼神闪烁。
有人在窃窃私语,有人在记录名册,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,在雨中显得格外刺耳。
这是规矩。
也是权力。
裴寂站在原地,雨水顺着他苍白的脸颊滑落,混着血水,滴入脚下的泥泞。
他没有看顾清寒,而是看向旁边阴影里的小翠。
小翠浑身颤抖,手里紧紧攥着一块染血的布包。
那是裴寂之前故意留下的“诱饵”。
裴寂抬起左手,轻轻拍了拍小翠的肩膀。
动作很轻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小翠咬紧嘴唇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最终还是没有哭出声。
她慢慢松开手,将布包递向裴寂。
裴寂接过,并未打开,只是将其塞入怀中。
然后,他转向顾清寒。
“我要见太上长老。”
裴寂的声音低沉,沙哑,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石面。
顾清寒冷笑一声,戒尺在空中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。
“你疯了?”
“太上长老乃宗门基石,岂是你一个外门废材能见的?”
“你所谓的‘真相’,不过是败者的胡言乱语。”
裴寂没有反驳。
他只是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羊皮纸。
那是他从地牢墙壁上拓印下来的残页。
纸张边缘焦黑,显然曾经过高温炙烤。
但他用特殊的药水浸染后,原本空白的地方,浮现出几个暗红色的字迹。
那字迹扭曲,仿佛被某种力量强行抹去,却又顽强地残留下来。
顾清寒的目光落在那几个字上。
瞳孔猛地收缩。
那是三个字:
【赵、氏、逆】
顾清寒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他手中的戒尺微微颤抖了一下。
裴寂捕捉到了这个细节。
他知道,自己赌对了。
顾清寒怕的不是裴寂,而是这三个字背后代表的恐怖存在。
“三年前那场异变。”
裴寂一字一顿地说道,“不是意外。”
“是人为。”
“有人为了炼制禁制,抽取了外门弟子的灵根。”
“而你父亲,就是第一个受害者。”
顾清寒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。
他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,原本倨傲的神情出现了一丝裂痕。
“闭嘴!”
他怒吼道,声音中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“你这是在污蔑长老!”
“我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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