防空洞的入口被一道生锈的铁门封死。
姜寻站在门前，左手食指在冰冷的金属表面轻轻敲击。
哒、哒、哒。
节奏平稳，没有一丝慌乱。
他的右手插在口袋里，指尖残留着那一晚接触高浓度砒霜后的灼烧感——虽然神经已经坏死，那种幻痛依然如附骨之疽，提醒着他付出的代价。
他掏出那把锋利的钢笔尖，插入铁锁的缝隙。
这是唯一的工具。
也是他最后的尊严。
咔哒一声，锁芯断裂。
铁门发出刺耳的呻吟，缓缓向内打开。
一股陈腐潮湿的空气扑面而来，夹杂着霉味和淡淡的火药味。
姜寻没有开灯。
黑暗对他来说，比光明更熟悉。
他迈过门槛，左脚落地，重心微沉。
这是他在急诊科抢救病人时养成的习惯：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，身体永远处于半警觉状态。
但这里没有病人。
只有陷阱。
红外线感应器在黑暗中不可见，却像无形的蛛网，覆盖了整个通道。
姜寻停下脚步。
他闭上眼，深吸一口气。
空气中有一丝极淡的风流声。
那是空气流动的细微声响。
左侧三米处，有气流扰动。
那里有一道绊线。
如果踩上去，或者触动它，后果不堪设想。
姜寻抬起左腿，悬在半空。
肌肉紧绷，如同拉满的弓弦。
他没有犹豫，直接跨了过去。
动作轻盈，精准，没有任何多余的晃动。
这是他作为神探的本能。
也是他用无数次误诊危机换来的直觉。
穿过第一道防线，前方出现了一扇厚重的防爆门。
门上有一个电子锁。
姜寻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片。
那是赵警官留下的“暗语坐标”对应的钥匙卡。
他将卡片贴近读卡区。
滴。
绿灯亮起。
防爆门缓缓滑开。
里面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，中央摆放着一张手术台。
台上躺着一个身影。
穿着白色的防护服，背对着姜寻。
“你来了。”
声音沙哑，带着一种诡异的平静。
姜寻眯起眼睛。
他认出了那个背影。
陈默。
曾经的急诊科副主任，如今的关家私人保镖。
也是当年那场“医疗事故”的唯一目击者。
“陈医生，好久不见。”
姜寻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平稳，不带任何情绪起伏。
他停顿半秒，观察对方的微表情。
陈默的肩膀微微颤抖了一下。
那是恐惧，也是愧疚。
“姜老师，你不该来。”
陈默转过身，手里握着一把手术刀。
刀刃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寒光。
“关总说，只要你消失，雅丽就能安全。”
姜寻冷笑一声。
“安全？”
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右手从口袋里抽出，垂在身侧。
那只手苍白，僵硬，失去了所有的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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