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城中心医院，地下二层。
这里是城市的盲区，也是医疗垃圾的终点。
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腐的消毒水味，混合着腐烂有机物发酵后的酸臭。
姜寻推开那扇生锈的铁门时，右手正传来一阵诡异的灼烧感。
不是痛。
是麻木。
那种神经末梢被彻底切断信号后，大脑产生的幻觉性疼痛。
就像有一只无形的手，死死攥住了他的右臂，将所有的感知力抽离。
他站在高压灭菌锅前。
这台老旧的设备还在余温中散发着微弱的热气。
锅盖半开，白色的蒸汽缓缓溢出，在昏暗的灯光下扭曲成怪异的形状。
关世安的人还没来得及清理这里。
或者说，他们以为销毁了监控和记录，就能抹去一切。
但姜寻知道，有些东西，是数据删不掉的。
比如气味。
比如残留。
他需要确认那杯红茶里的成分。
不仅仅是砒霜。
还有让关雅丽露出那种解脱微笑的东西。
那是另一种毒。
一种能让人在极度痛苦中产生幻觉，进而放弃抵抗的慢性控制剂。
姜寻深吸一口气。
肺叶扩张，吸入冰冷的空气。
他伸出左手，搭在不锈钢锅盖上。
触感冰凉，粗糙，带着金属特有的沉重。
这是他现在唯一能依赖的感觉。
右手插在口袋里，像是一块死肉。
“你在做什么？”
一个颤抖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林护士站在阴影里，脸色苍白如纸。
她的手紧紧抓着门框，指节泛白。
那双曾经温柔的眼睛里，此刻充满了恐惧和愧疚。
“让开。”
姜寻没有回头。
他的声音低沉，平稳，没有任何起伏。
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确诊的事实。
“护士长，”他停顿半秒，确认她微表情的变化，“如果你不想看到关氏集团把这里的生物检材全部换成无害的废液，就保持沉默。”
林护士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。
她咬住嘴唇，直到渗出血丝。
她想说什么，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。
但最终，她还是松开了手。
身体侧向一边，让出了一条路。
这不是妥协。
这是绝望中的默许。
姜寻不再看她。
他转身，面向那口高压锅。
里面沉淀着昨晚拍卖行带回来的剩余茶叶残渣。
那些黑褐色的叶片，浸泡在浑浊的水中，像是无数只死去的眼球。
他必须从中提取出毒素样本。
常规的检测流程太慢。
而且，关家的人随时可能派人来清洗现场。
他只有三分钟。
姜寻脱下左手的橡胶手套。
裸露出的手指修长，骨节分明。
这是医生最精密的工具，也是他最后的尊严。
他探入锅中。
热水瞬间包裹了他的手腕。
温度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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