霉味。
浓重的霉味混合着血腥气，钻进陆沉的鼻腔。
他靠在老鬼密室湿滑的石壁上，右手死死按着左肩的伤口。
那里被铁头临死前的反震之力撞裂了皮肉。
血顺着指缝滴落，在青石板上砸出暗红的斑点。
“咳……”
陆沉低喘一声。
喉咙里像是塞了一把粗糙的沙砾。
那是劣质洗髓丹的药力在体内横冲直撞。
第一章它在胃里化开时，只是灼烧。
第二章它顺着手臂经脉逆行时，像火蛇乱舞。
第三章它冲击心脉时，心脏几乎停跳。
第四章它冲刷骨髓时，每一寸骨头都在尖叫。
第五章它溢出丹田时，形成了那颗黑色的“丹毒核心”。
而此刻，第六章。
药力彻底重塑灵根的最后一步。
正在发生。
或者说，正在毁灭。
陆沉抬起头。
看向坐在对面太师椅上的老鬼。
老鬼手里捏着一枚灰色的粉末瓶。
瓶口还沾着一点白色的药渍。
“你来了。”
老鬼的声音阴森，沙哑，像是指甲刮过黑板。
他没有看陆沉的眼睛。
而是盯着陆沉身后那扇紧闭的铁门。
门外，脚步声密集。
沉重，整齐。
是曹虎的人。
“令牌呢？”
陆沉问。
声音很低，急促。
他需要答案。
关于父亲，关于身世，关于那个刻着龙纹的令牌。
老鬼冷笑一声。
将手中的瓶子轻轻放在桌上。
发出“嗒”的一声轻响。
“想要活命，就把东西交出来。”
老鬼说。
“这‘绝灵散’，是我花重金从黑市禁书阁换来的。”
“专门克制洗髓丹药力。”
“只要服下，你那所谓的‘新生’，就会变成废人。”
陆沉瞳孔骤缩。
他猛地站起。
却因剧痛踉跄了一下。
“你出卖我？”
陆沉盯着老鬼。
眼神冰冷如刀。
老鬼没有否认。
他只是耸了耸肩。
“黑市的规矩，你不懂吗？”
“欠债还钱，杀人偿命。”
“曹虎给了我一千灵石。”
“买你的命，和我的沉默。”
“至于那个令牌……”
老鬼指了指桌上的瓶子。
“那是无主之物。”
“谁拿到，归谁。”
“可惜，你现在没机会拿了。”
陆沉握紧了拳头。
指甲嵌入掌心。
疼痛让他清醒。
但他更清楚，自己已经无路可退。
门外，传来撞击声。
砰！
砰！
砰！
铁门开始震动。
灰尘簌簌落下。
曹虎的人到了。
他们不会敲门。
只会破门而入。
然后，把他拖出去。
剁手。
或者，做成奴隶。
陆沉低下头。
看向自己的左手。
那只少了一根手指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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