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闷热，像一块湿透的抹布，死死捂在陆沉的口鼻上。
霉味、铁锈味、还有那股从喉咙深处泛上来的腥臭黑色药丸余味，混合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气息。
劣质洗髓丹的药力，此刻正顺着手臂经脉逆行。
它不再是单纯的灼热，而是变成了无数根烧红的细针，沿着早已破碎不堪的经络，疯狂地向下穿刺。
陆沉站在废弃货栈的主厅中央。
他的左臂垂下，那只黑色的“人脸”纹身已经彻底黯淡，但皮肤下的血管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紫黑色，如同蚯蚓般凸起、搏动。
每一次心跳，都带动着药力的冲击。
咚。
咚。
咚。
这是死亡的倒计时。
也是新生的阵痛。
他需要力量。
曹虎限他三天。
今天就是最后一天。
如果拿不出钱，或者拿不出能震慑曹虎的力量，他的另一只手，也会被剁下来。
他已经少了一根手指。
那是老鬼给他的警告：这丹药是禁品，曾害死人。
但他别无选择。
为了活命。
为了不再任人宰割。
他选择了最危险的捷径。
现在，这条捷径正在撕裂他的身体。
“出来。”
陆沉低声说道。
声音沙哑，带着长期底层挣扎形成的警惕和隐忍。
他没有看周围那些摇摇欲坠的木柱，也没有看地上散落的傀儡残骸。
他的目光，死死盯着大厅尽头的那扇铁门。
那里，站着一个人。
赵三的亲信统领，“铁头”。
铁头穿着一身厚重的牛皮甲，甲片之间用精钢铆钉固定。
他的脸像是一块被风化的岩石，粗糙、坚硬，没有表情。
他是曹虎放在这里的规矩。
黑市里有一条不能犯的忌：欠债不还者，不得反抗放贷人的打手。
否则，打断四肢，扔进乱葬岗。
陆沉打破了这个规矩。
所以他必须死。
或者说，他必须让铁头死。
只有杀了铁头，才能震慑曹虎。
只有震慑曹虎，他才能在这黑市立足。
哪怕是用命去换。
铁头动了。
他没有拔刀，也没有出拳。
他只是向前迈了一步。
这一步，踏碎了地上的积水。
水花溅起，却在半空中凝固。
因为一股磅礴的气劲，从他体内爆发而出。
铜皮铁骨功。
这是黑市里最粗鄙，却也最实用的防御功法。
不需要灵根，只需要肉体。
只要肉够硬，就能挡下任何攻击。
陆沉感觉到体内的药力再次躁动。
这一次，它不再逆行。
它开始汇聚。
汇聚向丹田。
第五章时，药力溢出丹田，那时他还以为那是崩溃的前兆。
但现在，他明白了。
那是重塑的开始。
“燃。”
他在心中默念。
这一次，不是燃烧精血。
而是燃烧那团混乱的药力。
剧痛瞬间放大百倍。
仿佛有千万把小刀，在他的经脉里同时切割。
鲜血从他的七窍中涌出。
滴落在地上。
滋滋作响。
陆沉的身体剧烈颤抖。
他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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