废弃医疗废弃物处理室。
空气里弥漫着福尔马林和腐烂藻类混合的酸臭。
头顶的白炽灯管滋滋作响，频闪的光线把阴影切割得支离破碎。
温青靠在生锈的不锈钢操作台上。
左臂的袖口被撕开一道口子。
那截断指嵌在皮下。
皮肤因为排异反应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紫黑色，像是一块坏死的淤血。
他盯着墙上的电子秤。
屏幕显示：74.3kg。
他的基准体重是73.1kg。
多出来的1.2kg。
正是老陈切除的那部分重量。
也是贺监工内网日志里那个刺眼的数字。
如果现在走出这扇门。
经过主通道的生物称重闸机。
系统会判定他“超重”。
根据《新沪市劳工健康与安全条例》第402条。
任何超出标准体重阈值1.5%的个体。
将被视为“代谢异常体”。
直接送入高温焚烧炉。
没有申诉机会。
温青深吸一口气。
肺叶里全是潮湿的霉味。
他必须把这1.2kg减掉。
但不能让系统知道他在减重。
只能让它看起来像是自然流失。
或者……转移。
他看向角落里的非法透析机。
那是黑市医生用来过滤血液毒素的改装设备。
原本用于处理高浓度重金属污染者的废液。
现在，它成了唯一的生路。
只要将体内含有断指组织碎屑的坏死血液抽出。
通过透析膜分离出那些高密度的生物质量。
剩下的清血回流体内。
理论上，体重会下降。
但问题是。
分离出的那团粘稠的、带着体温的组织残渣。
该怎么处理？
扔进下水道？
那里的传感器灵敏度极高。
哪怕是一克异常物质，也会触发警报。
温青的手指颤抖着。
指尖触碰到冰冷的金属管路。
寒意顺着神经末梢爬上来。
就在这时。
身后传来一声轻微的咳嗽。
不是风声。
是人声。
温青猛地回头。
李姐站在门口。
她浑身湿透。
廉价的风衣滴着水。
手里紧紧攥着一个黑色的注射器盒。
她的眼神躲闪。
不敢看温青的眼睛。
也不敢看那台透析机。
“你疯了。”
李姐的声音很轻。
像是一张被揉皱的纸。
“贺监工让我看着你。”
她说。
脚步却没有动。
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。
温青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缓缓抬起左手。
指了指身后的透析机。
又指了指地上的排水沟。
动作很慢。
像是在展示某种死局。
李姐的目光落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