烛火在穿堂风中剧烈摇曳，发出“噗”的一声轻响，随即彻底熄灭。
黑暗瞬间吞噬了书房，唯有窗外惨白的闪电偶尔划破夜空，照亮桌上那张‘血誓契纸’。
那滴并未晕开的血珠，此刻正静静地躺在契约末尾的签名处，像是一只充血的眼睛，冷漠地注视着一切。
褚晚站在阴影里，指尖残留着断指的剧痛，冷汗顺着脊背滑落，浸湿了中衣。
她听得见自己的心跳，沉稳，冰冷，与这暴雨夜形成了诡异的和谐。
柳世珩并未点灯，他似乎笃定褚晚已无路可退。
他走到桌前，修长的手指捏起那张染血的契约，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。
“既然签了，便守规矩。”他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，“明日婉柔入门，你需在此跪拜三日，以此谢罪。”
褚晚没有动。
她的目光落在柳世珩另一只手中紧紧攥着的玉佩上。
那是苏家传下来的和田白玉，温润通透，象征着正妃之位，也象征着柳世珩对苏婉柔的承诺。
“柳大人。”褚晚的声音很轻，像是在念悼词，“这玉佩，似乎有些烫手。”
柳世珩眉头微皱，下意识地将玉佩握紧了些。
确实，掌心传来一阵灼热，仿佛那块玉石内部藏着火焰。
但他很快压下了异样感，认为是雷雨夜的湿气所致。
“多言无益。”他将‘血誓契纸’卷起，塞入袖中，“老管家，送客。”
老管家低着头，步履沉重地走近。
就在经过褚晚身边时，他极快地瞥了一眼桌上的血珠，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惊恐。
他想开口劝阻，却在对上柳世珩冰冷的眼神后，硬生生将话咽了回去。
他只能躬身，做了一个“请”的手势。
褚晚冷笑一声，转身向门口走去。
每走一步，左手的断口都传来钻心的疼痛，但她步伐未乱。
她知道，真正的猎杀，才刚刚开始。
刚迈出书房门槛，一道娇柔的身影便闯入了视线。
苏婉柔撑着一把油纸伞，站在廊下。
她穿着一身素雅的淡青色衣裙，眉眼间带着几分楚楚可怜，雨水打湿了她的鬓角，更添了几分柔弱之美。
见到褚晚出来，苏婉柔微微一怔，随即露出了恰到好处的惊讶。
“姐姐……”她轻声唤道，语气中满是关切与试探，“世珩哥哥让你受委屈了？”
褚晚停下脚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即将取代自己位置的女人。
这就是柳世珩的白月光，也是他心中唯一的软肋。
“苏小姐说笑了。”褚晚淡淡一笑，眼底却没有丝毫笑意，“我只是去履行承诺。”
苏婉柔的目光越过褚晚，看向书房内昏暗的光线，以及桌上隐约可见的血迹。
她的脸色微微一变，但很快恢复平静。
“既如此，婉柔便不打扰了。”她提起裙摆，准备离开。
然而，就在她转身的瞬间，柳世珩从书房内走了出来。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