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房的门被推开时，带起一阵湿冷的风。
傅清歌坐在床沿，手里把玩着一枚硬币。
硬币在她指尖翻转，发出清脆的撞击声。
那是她小指愈合后，留下的唯一痕迹。
一道淡白色的疤痕，像是一条蜿蜒的蛇。
没有知觉，却异常坚硬。
温庭深站在门口，浑身湿透。
黑色的西装紧贴着身体，勾勒出他颤抖的轮廓。
他的眼神阴鸷，却不再是从前的从容。
而是充满了恐惧，和一种濒临崩溃的疯狂。
“你……”
他张了张嘴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。
傅清歌抬起眼皮，嘴角勾起一抹慵懒的弧度。
“温总，深夜造访，不觉得失礼吗？”
她的语气轻飘飘的，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。
温庭深握紧拳头，指甲嵌入掌心。
他需要这笔钱。
温家的亏空已经无法填补。
如果傅清歌不签字，不交出嫁妆……
他就完了。
“把协议签了。”
他冷冷地说道，试图找回一点主人的威严。
傅清歌笑了。
笑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，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协议？”
她歪了歪头，眼神戏谑。
“温庭深，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？”
“那份《温氏集团股权转移确认书》，早就不是那张纸了。”
温庭深愣了一下。
他下意识地摸向口袋。
那里空空如也。
昨晚，他亲眼看着那张纸在镜子里燃烧，化为灰烬。
但他以为，那只是幻觉。
或者是某种心理作用。
毕竟，他还活着。
只要他还活着，就能掌控局面。
“你以为，折断一根手指，就能逼我就范？”
傅清歌站起身，一步步走向他。
她的步伐很轻，却每一步都踩在温庭深的神经上。
“你太天真了。”
她停在他面前，距离近到能闻到他身上那股腐烂的气息。
那是业障的味道。
温庭深后退了一步。
背脊撞上了冰冷的墙壁。
他想说话，却发不出声音。
因为傅清歌的眼神，让他感到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。
那不是人类该有的眼神。
冷漠，疏离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。
就像在看一只蝼蚁。
“你知道，为什么我笑着吞下那些碎片吗？”
傅清歌轻声问道。
温庭深瞳孔收缩。
记忆如潮水般涌来。
第一章，空白的表格。
第二章，血手印。
第三章，她笑着将碎片咽下。
第四章，雨水中的血迹。
第五章，洗不净的罪恶。
第六章……
现在。
“因为契约，从来都不是写在纸上的。”
傅清歌抬起左手，展示那道白色的疤痕。<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