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。”
一声脆响，撕碎了暴雨夜的沉闷。
魏无羡没有按血槽。
他反手一扣，指尖猛地掐住崔执事那枚温润的玉扳指，借力向下一压！
崔执事瞳孔骤缩，还没反应过来，魏无羡那只沾满冷汗的右手食指，已经狠狠碾在了执法堂正中央的石板地面上。
不是按在令牌上。
是划破了皮肉，在石板上拖出一道暗红的血痕。
“你疯了吗？”崔执事厉喝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，黑袍上的云纹在闪电下忽明忽暗，袖口磨损的金线剧烈颤抖。
魏无羡抬起头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那笑意冰冷如刀锋划过喉管：“规矩第三条，外门弟子若无法按时偿还债务，可由本人自愿献祭精血，以‘断指契’抵债。前提是——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周围那些冷漠围观的外门弟子，最后落在崔执事那张逐渐铁青的脸上。
“前提是，必须在众目睽睽之下，由债务人亲手完成契约仪式。而您刚才，试图私下收回令牌，这算不算……违约？”
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。
老赵缩在角落里，牙齿打颤的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格外清晰。李师姐站在阴影里，原本冷淡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，随即又恢复了漠然。
崔执事僵住了。
他的左手死死攥着那枚《血契令》，指节泛白。他知道魏无羡说的是真的。宗门律法森严，尤其是这种涉及弟子生死的大案，必须公开透明，否则一旦传出去，他私吞丹药、克扣资源的把柄就会被人抓住。
但他更知道，魏无羡在赌。
赌他不敢在全院弟子面前失态，赌他急于掩盖亏空的心虚。
“少废话！”崔执事咬着牙，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，“签不签？不签现在就把你扔去矿脉挖灵髓，直到死为止！”
魏无羡笑了。
笑声很低，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轻松感。
“既然执事这么急，那我就成全您。”
话音未落，魏无羡猛地抬起右手。
这一次，他没有犹豫。
锋利的指甲顺着食指的侧面，狠狠地划了下去！
“嘶啦——”
皮肉分离的声音在寂静的执法堂里被无限放大。
鲜血喷涌而出，并非滴落，而是像一条鲜红的小蛇，蜿蜒爬向崔执事手中的《血契令》。
那是魏无羡早就计算好的角度。
他在按下手指之前，就已经用指甲在石板上刻下了一个微小的凹槽，引导血液流向。
血珠溅射，精准地落在了崔执事掌心那枚冰冷的令牌之上。
“嗡！”
一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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