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钳没有断。
但它在颤抖。
那种细微的、高频的震颤,顺着许长庚被夹住的食指,像电流一样窜进他的骨髓。
这不是机械故障。
这是“噬灵”铁钳在抗拒某种力量。
薛崇山握着玉简的手微微一顿,那双总是挂着猫戏老鼠般笑意的眼睛,此刻眯成了一条缝。他感觉到了不对劲。作为执行者,他对这柄特制的刑具了如指掌——它吞噬灵力,越痛越强。可现在,它在害怕。
“怎么回事?”薛崇山沉声问道,声音不大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。
周围的卫兵面面相觑,没人敢回答。
许长庚脸色惨白如纸,冷汗顺着额角滑落,滴在滚烫的石台上,瞬间蒸发。但他没有松口,也没有求饶。他只是死死盯着薛崇山,眼神冷硬得像一块冰。
他在赌。
赌那枚血玉戒里藏着的秘密功法,正在与铁钳产生某种诡异的共鸣。
“规矩。”许长庚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,声音沙哑,却清晰可闻,“月榜新规第三条:若排名回升,即刻解除刑罚。”
他抬起头,目光扫过周围那些或震惊、或嘲弄、或冷漠的脸庞。
“赵虎,你不是想看我跪地磕头吗?”
赵虎原本僵硬的笑容彻底凝固在脸上。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。刚才那一瞬的排名变动,是全场可见的事实。那块悬浮在半空的巨大玉简上,“六十九”这个数字还在闪烁着微弱的光芒,像是在嘲笑他的无知。
按照宗门明文规定的《青云律》,只要排名达标,任何针对个人的私刑必须立即终止。
这是铁律。
哪怕薛崇山再恨许长庚,也不敢在全宗弟子面前公然违背律法第一条。否则,不仅威信扫地,更会动摇宗门根基。
薛崇山的嘴角抽搐了一下。
他没想到,这个蝼蚁真的抓住了规则的漏洞。
“哼,狡辩。”薛崇山冷笑一声,强行压下心中那股不安,“排名回升三名,确实符合‘即时解除’的条件。但这只是暂时的!”
他向前迈了一步,紫袍在烈日下猎猎作响。
“你用了什么手段?是不是借用了外物?如果是这样,就不算真正的实力提升,而是作弊!”
许长庚沉默不语。
他知道,一旦陷入“是否作弊”的争论,他就输了。因为解释权在薛崇山手里。
但他更知道,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。
他需要时间。
哪怕是一息的时间,也足以让血玉戒里的灵力进一步渗透,修复受损的经脉,甚至……反向侵蚀铁钳的控制核心。
<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