葬剑渊的寒气，顺着魏生的脊骨往上爬。
背上林婉儿很轻。
轻得像一片枯叶。
但压在他肩上，却重如泰山。
他不敢回头。
怕看见她苍白的脸，更怕看见那具空棺里留下的真相——妹妹没死，只是变成了那些无面的怪物。
“哥哥……”
脑海里的低语还在回荡。
魏生咬紧牙关，舌尖尝到一丝血腥味。
他必须离开这里。
在监察使彻底掌控这方天地之前。
前方是一尊巨大的石像。
它矗立在祭坛中央，周身缠绕着暗红色的锁链。
锁链上刻满了符文，每一个都在跳动，像是活物的脉搏。
魏生举起右手。
掌心那道魔纹正在疯狂蔓延，灼烧着他的神经。
他要将黑玉断指印嵌入石像的眼窝。
那是唯一的出路。
也是唯一的赌注。
“末名抵债。”
他低声念出这四个字。
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骨头。
石像没有反应。
只有锁链发出的嗡嗡声，越来越响。
突然。
一道冰冷的目光，穿透了黑暗。
落在魏生身上。
不是来自石像。
而是来自虚空。
那个高高在上的存在。
监察使。
他没有现身。
只留下一句话，直接在魏生的脑海中炸开：
“你救不了任何人。”
“包括她。”
魏生的脚步顿住了。
背上的林婉儿微微颤抖了一下。
“她在看着你。”
监察使的声音带着戏谑，像是猫捉老鼠时的玩味。
“她在问你，为什么还要活着？”
魏生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他想起三年前那个夜晚。
火光冲天。
妹妹被拖走时，回头看他那一双充满恐惧的眼睛。
他一直以为是自己无能。
一直以为只要变强，就能逆转因果。
但现在，这个答案像是一把刀，精准地捅进他的心脏。
“闭嘴。”
魏生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。
“你不配提她的名字。”
“哦？”
监察使笑了。
笑声尖锐，刺得魏生耳膜生疼。
“那你呢？你又配什么？”
“一个连补考资格都保不住的废物。”
“一个靠吃禁药苟延残喘的罪人。”
“你的丹田早就废了，魏生。”
“你所谓的反抗，不过是个笑话。”
每一句话，都像是一记重锤，砸在魏生的自尊上。
但他没有停。
他一步步走向石像。
每一步，都像是在与自己的灵魂搏斗。
掌心的魔纹已经蔓延到了手肘。
剧痛让他几乎昏厥。
但他不能晕。
一旦昏迷，他就真的什么都没了。
石像的眼窝空洞洞的，像是在嘲笑他的徒劳。
魏生抬起手。
指尖捏着那块碎裂的黑玉。
上面还残留着他最后的体温。
以及……崔执事喉咙里的血。
那是他在执法堂拼死夺来的证据。
也是他今日唯一的筹码。
“规则失效了。”
魏生盯着石像，眼神冰冷。
“因为规则，是人定的。”
“既然人坏了，规则也就死了。”
他将黑玉碎片狠狠按进眼窝。
咔嚓。
一声脆响。
黑玉嵌入的瞬间，整个祭坛开始震动。
石像内部的锁链崩断。
一根，两根，十根……
无数道黑色的雾气从石像体内涌出。
那不是灵气。
是怨气。
是积压了千年的愤怒。
魏生感到一股庞大的力量涌入体内。
瞬间冲垮了他堵塞的丹田。
同时也撕裂了他的意识。
“不！”
他想要控制这股力量。
但太迟了。
石像睁开了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，没有慈悲，只有杀戮。
它接管了魏生的身体。
或者说，它借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