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地下钱庄生锈的铁皮屋顶上,声音像无数把钝刀在刮擦神经。
沈默站在柜台后,手里那本《血契》黑皮账本正微微发烫。
书页自动翻动,发出干燥的沙沙声,像是在咀嚼什么脆骨。
上一章留下的痕迹还在:小雅的名字被划去,墨迹干涸,指尖残留着幻痛般的麻木感。
现在,页面停在了新的一行。
空白。
等待填写。
白七举着枪,枪口颤抖地指着沈默的眉心。
他的额头上全是冷汗,混着雨水滴落下来。
“沈默,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。”
白七的声音粗哑,带着压抑不住的恐慌。
他欠了地下赌场三百万,今晚必须凑齐真金,否则明天就会被剁成肉泥。
他需要这笔钱。
比命还重要。
“规则已经生效。”
沈默平静地说道,语调平直,没有任何起伏。
他抬起眼皮,看了一眼柜台上的红色标志——【断指换金】。
“系统只认代价,不认逻辑。”
“小雅付了代价,交易完成。”
白七冷笑一声,笑声里带着血腥气。
“少废话!那个女人只是个平民!她的命不值十万块!”
“我要的是真金!”
他把枪往前递了递,几乎要碰到沈默的鼻子。
“把刚才那五万真金交出来,再给我弄出十万。否则,我就先崩了你,再慢慢找别的‘代价’。”
沈默没有躲。
他甚至没有眨眼。
他只是低头,看向手中的《血契》。
账本的封面上,隐约浮现出一行小字:
【当前目标:清除障碍。】
【推荐方案:利用现有资源,最大化收益。】
沈默嘴角微动,似乎想笑,但很快收敛。
他抬起头,看着白七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充满了贪婪和恐惧。
那是猎物被猎手盯住时的眼神。
“白哥,”沈默轻声说,“你想拿回属于你的东西?”
白七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小雅的账户已经被注销了。”
沈默指了指角落里那个瑟瑟发抖的女孩。
小雅蜷缩在地上,左手缠着渗血的绷带,脸色苍白如纸。
她不敢看任何人,只是死死咬着嘴唇,防止自己哭出声来。
“但她的‘身份’还在。”
沈默淡淡地说,“只要有人愿意承接这个身份,就能继承她的债务,也能继承她名下尚未冻结的资产。”
白七眯起眼睛。
他在赌徒的世界里摸爬滚打多年,本能地嗅到了机会的味道。
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我可以帮你解除与小雅的交易绑定。”
沈默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,在《血契》旁边的一张废纸上画了一个简单的流程图。
“但这需要一个新的‘支付者’。”
“而且,必须是自愿的。”
白七盯着那张纸,又看了看沈默。
“自愿?在这个鬼地方,谁会是自愿的?”
沈默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用下巴点了点角落。
那里站着几个被打得半死的客户,还有正在包扎伤口的打手。
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味和消毒水的味道。
“规则是公平的。”
沈默说,“痛苦是最廉价的货币。只要你引导正确,总有人愿意付出代价。”
白七沉默了。
他的大脑飞速运转。
如果他能诱导某人主动切断与沈默的联系,甚至反向支付,那么他不仅能拿到钱,还能洗清自己的嫌疑。
更重要的是,他可以借此立威。
让所有人知道,在这个钱庄里,说话算数的不是沈默,而是他白七。
“怎么做?”白七问。
他的枪口稍微低了一些。
“砍下小雅的另一只手。”
沈默说道。
这句话轻描淡写,却像一道惊雷炸响。
白七猛地抬头:“你说什么?”
“刚才的交易之所以能成功,是因为小雅选择了‘左手中指’作为最小代价。”
沈默解释道,仿佛在讲解一道数学题。
“但如果她失去更多,系统的判定就会改变。”
“她会从‘债务人’变成‘破产者’。”
“而破产者的所有剩余价值,包括她父母留下的遗产账户,都会自动清算。”
沈默顿了顿,补充道:“我查过,老鬼虽然挪用公款,但他女儿名下有一笔信托基金,大概值十五万。”
“如果你能让小雅相信,只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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