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地下钱庄的混凝土顶棚上，发出密集的鼓点声。
沈默坐在后台办公室那张斑驳的木桌后。
桌上摊开着那本《血契》。
封皮上的暗红纹路像干涸的血迹，又像是某种活物的血管。
他伸出右手食指，指尖轻轻划过账本的第三页。
那里原本写着“赵四”二字。
此刻，墨迹未干的黑色名字正在缓慢变淡，仿佛被无形的橡皮擦去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抹刺眼的猩红。
那是新的标记。
沈默没有抬头看门口。
他知道白七就站在那里。
白七手里的那把驳壳枪，枪口正对着他的后背。
金属冰冷的触感透过空气传来，带着死亡的重量。
“解释一下。”
白七的声音粗粝，像砂纸磨过铁皮。
他身后跟着两个打手，手里拎着铁棍，眼神凶狠地盯着地上的断指模型。
沈默拿起那根纯金的手指。
它沉甸甸的，折射出冷冽的光。
“规则验证完毕。”
沈默的声音平直，没有起伏。
“血肉化金，转化率100%。无损耗。”
白七眯起眼睛。
他向前迈了一步，皮鞋踩在水泥地上，发出清脆的回响。
“你刚才说的‘隐藏代码’是什么？”
白七蹲下身，目光死死锁住沈默的眼睛。
“为什么普通的断指不能变金，偏偏是赵四的？为什么你会知道这个秘密？”
沈默抬起眼皮。
他的瞳孔深处没有任何情绪，只有一片死寂的平静。
“因为《血契》记录了代价。”
沈默将金手指放在桌面上。
当啷。
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第一章刷新词条：等价交换。第二章执行交易。第三章……”
沈默顿了顿，手指在账本上轻轻一点。
“第三章，验证规则的边界。”
白七冷笑一声。
他站起身，枪口微微上扬，指向沈默的眉心。
“你以为我在听故事？”
“我要的是真金。”
“还有，谁允许你私自修改账本的？”
沈默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，点燃。
烟雾缭绕中，他的眼神变得深邃。
“白头儿，钱庄的规矩是‘公平交易’。”
“既然规则允许血肉换金，那么……”
沈默抬起头，看向门外大厅的方向。
“多个人，就是多份价值。”
白七愣了一下。
他还没反应过来沈默的意思。
就在这时，大厅里传来一阵骚动。
老鬼那个角落，几个等着兑换的赌徒开始争吵。
他们看到了地上的金手指，也听到了沈默和白七的对话。
贪婪，是最好的催化剂。
“我也有一根手指！”
一个满脸横肉的赌徒冲了出来。
他挥舞着左手，那只手的无名指已经残缺不全，伤口还在渗血。
“我要换！我要换十万块！”
人群瞬间沸腾了。
那些被困在钱庄里的客户，像是一群闻到血腥味的鲨鱼。
他们涌向柜台，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。
白七的脸色变了。
他没想到沈默会这么大胆。
<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