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回收站顶棚的轰鸣声像是一千只铁锤同时敲击。
空气里弥漫着铁锈、臭氧和腐烂血肉混合的恶臭。
闵生单膝跪在主控室前的湿滑地面上,雨水顺着他凌乱的发梢滴落,混着冷汗流进眼睛里,刺痛难忍。他的左肩空荡荡的袖管被风灌满,鼓胀得像一面破旗。
面前是任强。
这个穿着黄色雨衣的男人此刻正背对着那台即将启动的工业粉碎机,手里紧紧攥着那把黑色的橡胶警棍。他的脸色比刚才更加苍白,眼神中原本的轻蔑已经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面对未知事物的惊恐。
地上那张被雨水浸透的《第7号废弃区回收守则》残片,此刻正静静地躺在一滩浑浊的积水中。
红色的印章图案在水面上微微颤动,散发出一种令人作呕的血腥味。
“把它拿起来。”任强的声音有些发抖,但他努力维持着主管的威严,“按照《守则》附录三的规定,任何带有不明生物标记的废弃物,必须由主管级以上人员确认后方可销毁。”
闵生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低着头,看着自己右手食指上那道刚刚划开的伤口。鲜血还在往外涌,一滴一滴落在积水边缘的油污上。
他知道任强在怕什么。
那个红色印章不是印刷品。它是活的。
它正在通过某种未知的频率,与这片废墟里的每一寸金属产生共振。
“我不需要确认。”闵生低声嘟囔,呼吸急促而沉重,每一次吸气都带着肺部撕裂般的痛楚,“我要我的手臂。”
任强冷笑一声,试图用笑声掩盖内心的慌乱:“手臂?你连证明你是人的资格都没有。一个断臂的清洁工,在法律上属于‘待处理资产’。你的左手,现在是第七号站的库存。”
他抬起警棍,指向粉碎机巨大的进料口。
那里黑洞洞的,像一只等待喂食的巨兽之口。
“根据《守则》第七条,生物特征匹配即视为原主所有。”任强一字一顿地背诵着条款,这是他在这一行干了十年最引以为傲的规则,“但前提是,原主必须‘存活且完整’。你现在缺了一只手,所以你的所有权失效。这只手,归回收站所有。”
闵生抬起头。
他的眼神空洞,却死死盯着任强手中的警棍。
他在计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