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“黑市当铺”生锈的铁皮招牌上，发出沉闷的巨响。
这声音像是一层厚重的裹尸布，死死捂住屋内所有试图溢出的声响。
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和铁锈混合的味道，那是高压电流击穿绝缘层后的特有气味。
闵九站在房间中央，右手垂在身侧。
那枚虚空密钥被他紧紧攥在手心，冰凉的晶体表面凝结了一层细密的水珠。
他的呼吸很轻，轻到几乎听不见。
但在他自己的听觉里，每一次心跳都像是一记重锤，敲打着耳膜。
裴老板坐在红木办公桌后，身上那件白色丝绸衬衫一尘不染。
他手里把玩着一枚黑色的算盘珠子，指腹轻轻摩挲着珠子表面的光泽。
咔哒。
珠子撞击在一起，发出清脆的响声，在这死寂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你刚才说，你想用‘诚意’来交换十分钟的屏蔽时间？”
裴老板没有抬头，目光依旧落在那串算盘上。
他的声音温和，却带着一种让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闵九点了点头。
他没有说话，只是微微抬起左手，按住了右侧太阳穴附近的神经接口盖板。
那里有一道刚愈合不久的疤痕，此刻正隐隐作痛。
“诚意。”裴老板终于抬起头，眼神冷漠如冰，“在黑市，诚意不是靠嘴说的，是靠肉体现身的。”
他从抽屉里取出一个透明的玻璃管。
管内充满了淡蓝色的冷却液，底部连接着几根极细的光纤探针。
“这是‘神经纯度扫描仪’。”裴老板将玻璃管放在桌上，推到了闵九面前，“我要扫描你的右手小指神经束。只有确认其‘纯净度’达到A级，我才会相信你有资格进行这种禁忌交易。”
闵九盯着那个玻璃管。
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
右手小指的神经束，是他身体的一部分，也是他多年来赖以生存的感知来源。
一旦被接入这个设备，就意味着要将最敏感的痛觉中枢完全暴露给系统监控。
如果系统的防火墙有一丝松动，他的意识就会被瞬间撕裂。
但他没有退路。
窗外的雷声更大了，仿佛随时要劈开这座地下城的穹顶。
午夜零点还有不到一个小时。
密钥必须植入妹妹体内，否则一切归零。
闵九深吸一口气，缓缓伸出右手。
他的右手小指在颤抖。
不是因为恐惧，而是因为长期处于底层、过度使用神经接口留下的后遗症。
指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病态的苍白，指甲边缘有着常年修剪不当留下的倒刺。
他将小指伸入玻璃管中。
冷却液的触感冰凉刺骨，顺着毛孔渗入皮肤，激起一阵细密的鸡皮疙瘩。
光纤探针自动吸附在小指的表皮上，发出微弱的蓝光。
“开始吧。”闵九低声说道。
他的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水泥地。
裴老板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。
他手指轻动，启动了扫描仪。
嗡——
低频的电流声瞬间充斥了整个房间。
闵九感到一股尖锐的刺痛从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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