执法堂前厅，阴冷的雨水顺着瓦当滴落，砸在青石板上，发出单调而沉闷的声响。
林缺跪在堂下，浑身湿透。
他的左肩骨碎裂处还在隐隐作痛，那是强行从赵虎手中夺回扳指时留下的代价。更深处，左手小指那异化的黑色鳞片早已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深可见骨的切口，鲜血已经凝固成黑痂。
他低着头，目光死死盯着地面那一滩积水。
水面上倒映着他苍白如纸的脸，以及那只颤抖的右手。
右手掌心，紧紧攥着那块指甲盖大小的符文碎片。
碎片边缘锋利，割破了掌心的皮肉，渗出的血珠顺着纹路蜿蜒而下，滴落在积水中，晕开一圈暗红色的涟漪。
“抬起头来。”
赵虎的声音从上方传来，带着几分慵懒和戏谑。
他坐在高高的执事椅上，右手食指上空空如也。
那枚镶满灵石的扳指，连同他的整条右臂，都在刚才的黑雾中消散了。
此刻，赵虎正用拇指摩挲着右手食指的指根，那里皮肤光滑，没有任何佩戴过饰物的痕迹。
这个动作让林缺感到一阵恶心。
但他没有动。
他只是缓缓抬起头，眼神空洞，仿佛灵魂已经被刚才的恐怖景象抽干。
“执事大人……”
林缺的声音沙哑，带着明显的颤音。
这是伪装。
他在恐惧。
对冤魂的恐惧，对失去‘天灵根’线索的绝望，以及对自身伤势的掩饰。
赵虎眯起眼睛，目光如鹰隼般锐利。
他看着林缺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怎么？被那冤魂吓破了胆？”
赵虎站起身，一步步走下台阶。
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林缺的心跳上。
“那枚扳指里的东西，可不是凡物。”
赵虎停在林缺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你既然碰了它，就该知道后果。”
林缺咽了一口唾沫，喉咙里发出干涩的声响。
他故意让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，像是寒风中瑟瑟发抖的落叶。
“我……我只是想证明清白。”
林缺低声说道，声音里带着哭腔。
“我想告诉您，那拜帖上的名字，不是污点，而是荣耀……可是，可是那些冤魂……它们说我是骗子……说我是窃贼……”
他低下头，肩膀耸动，似乎在压抑着哭声。
赵虎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光芒。
这就是他要的效果。
一个懦夫，一个被恐惧击垮的废物。
这样的林缺，才不需要再担心他会发现什么秘密。
尤其是关于那道中指旧伤的秘密。
赵虎蹲下身，伸出右手，一把捏住林缺的下巴，强迫他抬起头。
“你说，那些冤魂指向了你？”
赵虎的声音低沉而危险。
“不，是指向了我的中指。”
林缺猛地一僵，随即眼中流露出更多的惊恐。
“是……是的……”
他结结巴巴地说道，“它们说，您的中指上有罪孽……说这枚扳指，是用周平师兄的血炼成的……”
赵虎的手指猛地收紧，指甲几乎嵌入林缺的皮肤。
空气瞬间凝固。
周围的执法弟子们纷纷低下头，不敢直视这一幕。
只有林缺，在赵虎的注视下，眼中的恐惧愈发真实。
他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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