柴房门被粗暴地推开。
冷风裹挟着雨丝，卷进这间破败的柴房，吹得林缺身上单薄的麻衣猎猎作响。
门外站着两个身穿灰袍的外门弟子，腰间挂着制式长刀，眼神像是在看一具尸体。
他们是赵虎派来的“清道夫”。
任务很简单：搜身，确认那枚拜帖彻底化为飞灰，顺便拿走林缺名下所有的微薄积蓄——那是赵虎吞并他的最后一道工序。
林缺坐在床沿，左手用布条紧紧缠绕，渗出的血迹已经染红了布料。
他低着头，看不清表情，只有那双眼睛，在昏暗的油灯下显得格外幽深。
“搜。”
为首的灰袍弟子冷冷吐出一个字。
另一个弟子走上前，伸手就要去扯林缺的衣襟。
动作粗鲁，带着毫不掩饰的羞辱意味。
林缺没有躲。
他知道，任何反抗都会引来更残酷的对待，甚至直接死在这里。
赵虎要的是他的命，更是他的尊严。
直到对方冰冷的手指触碰到他的胸口时，林缺的喉结才微微滚动了一下。
一股灼热感，从腹部深处骤然升起。
那半截焦黑的拜帖残片，此刻正贴在他的胃壁上。
鲜血激活的秘密字迹，如同烧红的烙铁，深深嵌入他的血肉之中。
它不再是一张纸。
它是活物。
它在呼吸。
每一次心跳，都带动着那股陌生的灵力在经脉中疯狂冲撞。
头痛欲裂的感觉再次袭来，比刚才在禁闭室时更加猛烈。
一行行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文字，像毒蛇一样钻进他的脑海。
【引魂香……血祭……周通……】
这些碎片化的信息，让林缺的脸色瞬间苍白如纸。
但他脸上的肌肉却控制得极好，连一丝颤抖都没有。
他只是静静地站着，任由那两个弟子在身上翻找。
粗糙的手掌拍打着他的后背，捏着他的手臂，检查是否有藏匿符箓或灵石的夹层。
“妈的，这小子穷得叮当响。”
那名弟子骂骂咧咧地从林缺怀里摸出几块下品灵石，那是他仅剩的家当。
他将灵石抛向空中，接住，嘴角露出一丝贪婪的笑意。
“赵执事说了，剩下的零碎也归我们了。”
说完，他又看向林缺那只包扎好的左手。
“手伸出来。”
林缺沉默片刻，缓缓伸出左手。
布条下的伤口还在流血，断指处血肉模糊，惨不忍睹。
两名弟子对视一眼，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和快意。
他们并没有仔细查看伤口内部，因为赵虎的规矩是“自断一指”，只要看到断口，证明仪式已完成即可。
“哼，看着就疼。”
为首的那人嗤笑一声，伸手拍了拍林缺的脸颊。
力道不轻，打得林缺的头偏向一边。
“记住你的身份，林缺。从今往后，你只是外门的一个杂役。若敢再提什么‘天灵根’的屁话，下次断的就不是手指，而是舌头。”
林缺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默默地收回手，将左手垂在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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