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网的出口像一张溃烂的嘴，吐出一股混杂着铁锈和腐烂藻类的热浪。
严川靠在斑驳的混凝土墙上，胸腔剧烈起伏。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烧红的沙砾，喉咙里那股干渴感已经超越了生理极限，变成了一种尖锐的、几乎要刺穿耳膜的幻听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左臂。
那里紧紧护着一个用破布包裹的轮廓——编号07-Alpha的实验婴儿。布料下传来微弱却规律的律动，那是生物能量流动的声音，也是他目前唯一的“货币”。
但真正的代价，在他的右肩。
那里空荡荡的袖口被风灌满，随风猎猎作响。右手食指的位置，伤口已经被某种暗红色的金属组织强行封住，没有血流出，只有一种冰冷的、类似机械咬合的触感。
这根手指没了。
不是被程刚切走的，是在之前的混乱中，为了触发那个该死的“观察员”权限，他自己把它献祭给了系统的清算协议。
【警告：资源回收协议已激活。】
【目标：严川。】
【状态：高危变异体。】
脑海中的提示音不再是冰冷的播报，而是一种低沉的、仿佛来自深渊的回响。它不再只是记录债务，它在审视他。
严川抬起头，看向废墟空地中央。
老鬼坐在一块断裂的水泥板上，手里夹着那根早已熄灭的烟。他的眼神浑浊，却像钩子一样死死盯着严川怀里的包裹。
“你跑得快。”老鬼的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生锈的铁皮，“可惜，路没走对。”
严川没有说话。他只是调整了一下呼吸，试图压制体内那股正在疯狂滋长的金属躁动。脱水让他的视野边缘开始出现黑色的噪点，但他必须保持清醒。
“把东西留下。”老鬼伸出一只手，指甲缝里全是黑泥，“我可以帮你处理掉那些追踪无人机。作为交换，我要这个样本的30%提取权。”
“30%？”严川终于开口，声音冷硬得像冰碴，“那是我的命。”
“在废土上，命是最不值钱的东西。”老鬼嗤笑一声，从怀里掏出一个简陋的金属探测器，指了指天空，“看看上面。三架‘清道夫’无人机已经锁定了你的热源信号。它们不关心你是死是活，它们只关心清除‘系统错误’。”
严川抬头。
灰蒙蒙的天空中，三个红点正以极快的速度逼近。那是清理小队的眼睛，带着死亡的红光。
如果交出去，他会成为老鬼的奴隶，或者被当成实验品解剖。
如果不交，他会被无人机打成筛子。
这就是规则。在这个世界，要么支付代价，要么付出生命。
严川的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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