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像无数只湿冷的手,拍打着书房的落地窗。
气压在下降。
薛宁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从脊椎末端一点点抽离,取而代之的是胃里翻江倒海的灼痛。那把不锈钢刀片还在食道里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。
柳庭深跪在她面前。
那张总是冷静自持的脸,此刻布满了青筋。他的黑色高定西装被血浸透,昂贵的面料吸饱了温热的液体,沉甸甸地贴在身上,像一层脱不掉的皮。
他手里紧紧攥着那张照片。
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,照片的边缘已经卷曲,雨水混合着血迹晕开了那个年轻女人的笑脸。
“这是什么时候的?”
柳庭深的声音哑得像砂纸摩擦。
他没有看薛宁的眼睛,目光死死钉在那张照片上,仿佛那是某种致命的病毒。
薛宁扯了扯嘴角。
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,被她强行咽了下去。
她不想哭。
眼泪是弱者才用的筹码,而柳庭深最讨厌的就是失控。
“三年前的春天。”
薛宁轻声说,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。
“你陪她去挑婚戒的时候,顺便拍了一张。”
柳庭深猛地抬头。
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,第一次出现了裂痕。
不是愤怒,而是恐惧。
那种恐惧源于他引以为傲的掌控感崩塌了一角。他以为薛宁是个只会顺从的玩偶,却不知道玩偶的肚子里,藏着他不敢触碰的秘密。
“你……”
他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。
薛宁笑了。
笑容很淡,却带着一种诡异的愉悦。
她伸出颤抖的手,指尖沾满了自己的血,轻轻点在柳庭深胸口的口袋上。
那里有一块硬物。
“柳庭深,你想活过今晚吗?”
她问。
柳庭深浑身一僵。
系统倒计时在他脑海里疯狂闪烁:【距离魂飞魄散还有两小时四十五分。】
如果不触发‘极致悔恨’机制,薛宁就会死。
而他,将永远背负这条人命。
“你想要什么?”
他咬着牙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“我要书房暗格里的东西。”
薛宁指了指身后的墙壁。
那里有一幅巨大的油画,画的是暴风雨中的海面。
但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,那幅画后面,藏着柳家所有的黑账,以及——薛宁父母当年意外死亡的真相证据。
柳庭深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“不可能。”
他站起身,后退了一步。
动作很大,带倒了旁边的花瓶。
玻璃碎裂的声音在暴雨夜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那是底线。”
他说得简短,不容置疑。
“你不能碰。”
薛宁看着他。
看着这个曾经高高在上、视她为玩物的男人,此刻却因为一个秘密而惊慌失措。
真好笑。
这就是柳庭深。
他用暴力逼迫她就范,用婚姻束缚她的自由,却忘了自己也有软肋。
而现在,这个软肋,成了她的刀。
“你不给我,我就死在这里。”
薛宁歪着头,眼神清澈得可怕。
“然后,警察会来。他们会撬开这面墙,找到那些足以让柳家破产、让你坐牢的东西。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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