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门弟子宿舍区,闷热如蒸笼。
蝉鸣声嘶力竭,像是要把午后的空气撕裂。
戴安靠在斑驳的土墙边,右手死死攥着袖中的残剑。
剑柄粗糙,硌得掌心生疼。
那股温热的气息正顺着经脉蔓延,带着一种贪婪的吮吸感。
它在渴。
渴望着鲜血,渴望着斩断某种束缚。
戴安的呼吸很轻,几乎听不见。
他的目光穿过狭窄的巷道,落在前方那个身影上。
赵福。
这个平日里唯唯诺诺、只会偷拿杂役赏钱的胖子,此刻却站得笔直。
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麻布短衫,但在那之下,隐约透出金属特有的冷硬光泽。
那是“玄铁丝”编织的低阶内甲。
能挡开普通弟子的拳头,甚至能抵御低阶法术的冲击。
赵福的脸上没有表情。
或者说,那张脸上早已没有了表情。
他的眼神空洞,像两潭死水,倒映着戴安苍白的脸。
“规矩就是规矩。”赵福的声音有些沙哑,像是喉咙里卡着沙砾。
他抬起手,指尖捏着一枚淡蓝色的传讯符。
符文微亮,散发着淡淡的灵力波动。
那是李长老的命令。
一旦捏碎,整个外门居住区的禁制将瞬间启动。
所有退路,将被彻底切断。
戴安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微微调整了站姿,重心下沉。
左脚的鞋底摩擦着地面,发出细微的声响。
他在等。
等赵福露出破绽。
或者,等袖中那把剑彻底苏醒。
“温执事说了,”赵福忽然开口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念诵经文,“凡触犯门规者,无论轻重,一律废去修为,逐出宗门。”
戴安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他知道温良在撒谎。
温良根本不需要废掉他的修为。
温良需要的是灵石。
那些被私吞的公款,那些账本上抹去的数字,都需要灵石来填补。
而戴安手里的那半块下品灵石,是最后的救命稻草。
也是催命符。
“所以,你是来收钱的?”戴安终于开口,声音低沉,不带任何情绪。
赵福愣了一下。
随即,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弧度。
“不。”
他摇了摇头,手指轻轻摩挲着那枚传讯符的边缘。
“我是来清理垃圾的。”
话音未落,赵福动了。
他没有拔刀,也没有施法。
而是猛地向前踏出一步。
这一步,看似缓慢,实则快若闪电。
玄铁丝内甲在阳光下闪过一道寒芒,如同一条蓄势待发的毒蛇。
戴安瞳孔微缩。
他没有后退。
反而迎着赵福冲了上去。
右手从袖中探出,握住了那截锈迹斑斑的剑柄。
这一次,他没有犹豫。
手腕发力,剑身震颤,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。
那是残剑认主后的第一次咆哮。
剑气如虹,直刺赵福咽喉。
这一剑,快,准,狠。
带着戴安所有的愤怒与绝望。
赵福的反应极快。
他侧身避开了致命一击,同时左手成爪,抓向戴安的手腕。
指甲尖锐,泛着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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