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央控制塔的顶层没有窗户,只有无数块悬浮的全息屏幕,像墓碑一样排列在黑暗中。
霍青站在巨大的数据流瀑布前,左手悬在半空。
那只手已经不像人手了。
食指的指甲盖彻底消失了。
露出的甲床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白,边缘红肿溃烂,神经末梢裸露在外,像是一条条细小的红色蚯蚓,在空气中微微抽搐。
每一次呼吸,指尖都传来钻心的刺痛,仿佛有烧红的针在不断挑拨那些裸露的神经。
但他感觉不到冷。
雨水顺着他的雨衣滴落,在地面汇聚成一滩浑浊的水洼。
石监工坐在一把黑色的办公椅上,手里把玩着那个老式秒表。
滴答。
滴答。
声音很轻,但在空旷的大厅里,每一声都像敲在霍青的心跳上。
“你想救你父亲?”石监工的声音冷漠得像是在讨论一份外卖的配送费,“还是想救你自己?”
霍青没有回答。
他盯着面前那行闪烁的代码——那是父亲留下的求救信号。
“救我出去,我在里面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根刺,扎进了霍青的意识深处。
如果父亲是自愿牺牲,为什么会有求救?
如果父亲是被迫囚禁,为什么当初要让他“安全地长大”?
霍青抬起左手,食指轻轻触碰那块全息屏幕。
指尖接触的瞬间,一股冰冷的电流顺着手臂蔓延全身。
系统界面弹出一个红色的警告框:
【检测到未授权接入。】
【警告:当前操作将触发‘血肉补丁’协议。】
【代价:永久失去左手指尖痛觉屏蔽功能,并承受神经反噬。】
【是否确认?】
霍青的手指颤抖了一下。
痛觉屏蔽……
这意味着,从这一刻起,他将再也无法通过系统的麻醉来逃避疼痛。
所有的伤,都会清晰地刻在他的神经上。
但他没有犹豫。
“确认。”
他的声音沙哑,简短有力。
指尖按下。
刹那间,周围的黑暗被撕裂。
无数道数据流如同鲜血般喷涌而出,冲刷着霍青的身体。
他感到自己的意识被强行拖入一个深渊。
那里没有光,只有无尽的痛苦和尖叫。
那是成千上万个骑手的记忆碎片。
他们在暴雨中摔倒,他们在深夜里哭泣,他们为了几块钱的超时扣款而绝望。
这些记忆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。
霍青咬紧牙关,死死抓住那根名为“父爱”的线索。
他在记忆的洪流中逆流而上,终于看到了那个画面。
三年前的那个雨夜。
父亲并不是什么英雄。
他是一个被系统抛弃的旧型号骑手。
因为右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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