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根生锈的铁钉，狠狠砸在新沪市地下三层垃圾处理中心的穹顶上。
雷声不是从头顶传来的，而是从脚底涌上来的。积水已经漫过了萧默的脚踝，冰冷、浑浊，带着浓烈的福尔马林和腐烂有机物混合的刺鼻气味。
他站在主冷却阀旁，左手空空如也。
那只断指不见了。
不，它没有消失。它融入了他的血液，成为了他的一部分。指尖残留的温热感顺着血管逆流而上，在心脏处泵出一种令人作呕的搏动。
“你干什么！”
克隆体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波动，那是一种类似玻璃碎裂的尖锐声响。他从阴影中扑出，速度快得惊人，但萧默的动作更快。或者说，是他求生的本能更快。
砰！
断指狠狠地拍在了扫描窗上。
红光闪烁。
系统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声。
【警告：检测到高浓度抑制剂残留。】
【正在建立神经链接……】
【身份确认：萧默。】
【权限覆盖中……】
时间仿佛凝固。
雨声消失了。
雷声消失了。
整个世界只剩下屏幕上跳动的进度条，以及脑海中涌入的无数碎片。
萧默看到了。
他看到了十年前的实验室，年轻的父亲站在培养舱前，眼中满是狂热与愧疚。
他看到了“样本09”的真实含义——那不是编号，而是萧默父亲留给他的最后遗产。袁明一直在用萧默的血清培养自己的“完美继承人”。
而此刻站在他面前的这个“完美继承人”，究竟是谁的躯壳？
是克隆体？还是袁明自己？
又或者……
萧默的意识陷入了一片黑暗。
当他再次睁开眼时，发现自己站在铁门前。
门锁上贴着的不是安保标签，而是一张印有他自己照片的“待回收”单据。
雨水从头顶的排污口倒灌进来，淹没了脚踝。
萧默低下头，看着手中空空如也的左手。
那只断指不见了。
但它并没有消失。
它融入了他的血液，成为了他的一部分。
而在不远处的阴影里，袁明正微笑着看着他，手中的记录板上，新的字迹正在浮现：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