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地下三层穹顶的声音，像无数把钝刀在刮擦金属。
萧默靠在冰冷的操作台边，左手死死攥着那只断指。指尖的皮肉已经发白，但指甲缝里渗出的那抹黑色液体，正顺着纹路缓慢扩散，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甜腥味。
他不敢呼吸太用力。
对面，袁明手中的记录板发出轻微的“咔哒”声。那是笔尖划过硬纸板的声响，单调、机械，却像倒计时一样敲在萧默的心口。
“样本09。”
袁明没有抬头，声音冷硬得像这地下的混凝土。他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，眼神像扫描仪一样扫过萧默颤抖的手背，“根据《新沪市生物废弃物管理条例》第7条第3款，未登记的组织滞留超过三分钟，即视为恶意丢弃。”
萧默喉结滚动，视线快速瞟向袁明的左肩——那里挂着的工牌反光刺眼，但他更在意的是袁明身后那扇半开的防爆门。
门外是众目睽睽的监控探头。
“主管，”萧默压低声音，习惯性地用技术术语掩饰恐惧，“这不是丢弃。这是……意外切割后的紧急封存。组织活性正在衰减，如果不立即进行无害化处理，蛋白质变性产生的毒素会污染整个B区通风系统。”
他在撒谎。
这只断指不属于任何已登记的病人。它属于一个被抹去名字的人，或者说，属于他自己血脉里的一段残缺代码。
袁明终于抬起头。
他的瞳孔深处没有任何情绪，只有一种近乎病态的执着：零违规。为了维持这个记录，他可以牺牲任何人，包括萧默。
“无害化处理流程需要双人授权。”袁明冷冷说道，“而你，只有一个人。”
就在这时，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从阴影中传来。
老陈拖着那条早已变异的右腿，一步步挪了出来。他的脸色灰败，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，手里握着一把改装过的液压钳——那是技工们的工具，此刻却被当成了武器。
“老陈？”萧默心头一跳。
老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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