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地下三层穹顶的隔音板上，发出沉闷如鼓点的轰鸣。
这种频率的声音能掩盖金属摩擦的尖啸，也能掩盖心跳过速的杂音。萧默站在B区分类站的阴影里，掌心的那只无名指正在迅速失去最后一点体温。皮肤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白，断口处的血管凝固成暗红色的痂，像是一只死去的昆虫标本。
袁明没有说话。他只是站在那里，深灰色的制服袖口挽起一截，露出苍白的手腕。他手中的黑色记录板屏幕亮着微光，冷冽的光线打在他脸上，让那双眼睛看起来像两颗没有温度的玻璃珠。
“解释。”袁明说。只有一个字。声音轻得像是在掸去肩头并不存在的灰尘。
萧默感到喉咙发干。他知道，任何关于“误切”或“意外”的辩解，在袁明那套严丝合缝的逻辑体系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。新沪市的《生物组织处理规范》第42条明确规定：所有未登记的人体组织，无论来源，一律视为高危污染源，必须在三分钟内进入焚化流程。
但他不能交出这只手指。一旦交出，就意味着承认它属于某个“已登记病人”，或者承认它是从黑市流入的违禁品。无论哪种，他都完了。
“主管，”萧默压低声音，尽量让语调平稳，尽管他的指尖在微微颤抖，“这是一块医疗废料。来自上周的常规切除手术。根据《废弃物分级指南》附录C，非活性、无感染风险的软组织碎片，属于‘可回收-有机’类。”
他在赌。赌袁明对规则的机械性执行高于对人性的判断。
袁明的嘴角再次抽动了一下。那个动作很轻微，像是在咀嚼某种苦涩的味道。他没有看萧默的眼睛，而是低头扫了一眼记录板上的数据流。屏幕上跳动着红色的警告框：【检测到未登记生物特征残留。】
“附录C？”袁明重复了一遍这个词，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的平静，“萧默，你的入职培训是狗吃了吗？附录C针对的是‘已完成防腐处理且经过第三方认证的工业级组织样本’。”
他抬起眼皮，目光如刀锋般刮过萧默的脸：“你手里这块东西，还在渗血。细胞活性指数显示为‘活跃’。它不是废料，它是活体组织。”
萧默的心沉了下去。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手掌，试图用体温去温暖那只冰冷的手指，但这只是徒劳。失温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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