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三层的垃圾处理站，空气里弥漫着酸腐的霉味和铁锈的腥气。
许默靠在冰冷的不锈钢操作台边，左手死死攥着那个铅制屏蔽盒，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。他的呼吸很轻，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吞咽碎玻璃，喉咙里带着血腥味。
头顶那盏频闪的应急灯发出“滋滋”的电流声，惨白的光线忽明忽暗，将他的影子拉得扭曲变形，投射在满是油污的地面上。
他需要确认一件事。
那只断指不仅仅是活体组织，它还在“呼吸”。切口处渗出的蓝色荧光液体，不是血液，也不是任何已知的生物制剂。如果这是公司高层的秘密实验，那么仅仅把它藏起来是不够的。他需要证据，能证明这东西违规的证据。
合规扫描仪就在不远处的墙角。
那是公司发给每个清洁工的标配工具，用来检测垃圾中是否含有放射性物质或生化危害。理论上，它能扫描出一切违禁品。
许默松开右手，从口袋里摸出一把多功能折叠刀。刀刃并不锋利，但足够坚硬。他小心翼翼地拆开扫描仪侧面的盖板，露出了里面复杂的电路板。
他没有试图修复它，而是用刀片挑开了几个关键的传感器触点。
动作必须快，必须稳。他的手在颤抖，不是因为恐惧，而是因为失血和低血糖带来的眩晕。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，大脑飞速运转，回忆着刚才在维修通道里观察到的每一个细节。
傅主管说过：“误报已清除。”
这意味着，扫描仪的数据可以被远程篡改。但如果物理层面被破坏呢？
许默将断指从铅盒中取出，用戴着厚橡胶手套的手指捏住。蓝色的荧光液体沾在他的手套上，散发出一种奇异的甜味，像是腐烂的水果混合着臭氧的味道。
他将断指轻轻按在扫描仪的检测窗上。
一秒。两秒。三秒。
屏幕闪烁了一下，原本应该跳出的红色警报并没有出现。相反，一行绿色的代码缓缓滚动：【样本识别：常规有机废料。合规等级：A级。】
许默的心沉了下去。
这就是所谓的“物理合规”吗？只要系统认定你是正常的，哪怕你手里拿着的是切下来的人体器官，它也会判定你无罪。
就在这时，身后传来了脚步声。
沉重，缓慢，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。
许默没有回头。他知道，傅主管来了。
“许默，你在做什么？”
傅主管的声音温和而平静，就像是在询问一个迟到的下属为什么没穿制服。他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制服，胸前佩戴着安保负责人的徽章，在昏暗的灯光下反射着冷冽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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