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声大得惊人，像无数只铁锤砸在青云宗外门考核广场的青石板上。
夏烬站在考核碑前。
他的右手大拇指指甲崩断，深深嵌进指肉里。
鲜血混着雨水，顺着指尖滴落。
滴答。
滴答。
每一声，都像是在倒计时。
他额头上，那张写着“外门末位”的罚单湿透了。
墨迹晕开，像一张扭曲的脸，死死盯着他。
唐执事站在台阶高处。
黑色劲装被雨水打湿，紧贴着肌肉。
袖口的银线云纹在闪电下泛着冷光。
他手持戒尺，眼神冷漠。
像在看一只蝼蚁。
“夏烬。”
唐执事的声音不大，却穿透了雨幕。
“你可知罪？”
夏烬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喘着气。
压抑的喘息声，从喉咙深处挤出来。
带着血腥味。
沙哑。
决绝。
他想撕碎这张罚单。
他想让考核碑上的数字逆转。
因为若不在今日暴雨中完成仪式，他的灵根将在明日清晨彻底枯竭。
沦为废人。
或者，死人。
“规矩就是规矩。”
唐执事向前迈了一步。
戒尺指向夏烬的额头。
“命由天定，不可违逆。你是外门末位，就该接受惩罚。这是铁律。”
周围弟子窃窃私语。
有人幸灾乐祸。
有人畏惧沉默。
赵师兄站在人群后方，嘴角挂着一丝轻蔑的笑。
他在看好戏。
证明自己是天才的最好方式，就是看着曾经的天才跌落泥潭。
夏烬抬起头。
目光穿过雨帘，落在唐执事脸上。
那一刻，唐执事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他看到了什么？
不是恐惧。
是疯狂。
一种不顾一切的、同归于尽的疯狂。
“唐执事。”
夏烬开口了。
声音低沉，像是从地狱爬回来的恶鬼。
“你调换了本子的灵根。”
这句话，很轻。
却像一道惊雷，炸响在广场上。
唐执事脸色骤变。
“放肆！”
他厉喝一声，戒尺猛地挥下。
一道灵力鞭影，撕裂雨幕，直奔夏烬面门。
夏烬不躲。
他抬起左手，死死按住额头上的罚单。
指尖用力。
皮肉撕裂。
鲜血涌出。
“我要改命。”
他说。
三个字。
掷地有声。
与此同时，他右手的大拇指，猛地按向考核碑上那个“末”字。
咔嚓。
骨裂的声音。
清脆。
刺耳。
剧痛瞬间席卷全身。
夏烬闷哼一声，身体剧烈颤抖。
但他没有松手。
反而更加用力。
他要做的，不是擦拭，而是粉碎。
将那张象征命运不公的罚单，连同自己的手指，一起碾碎在这冰冷的石碑上。
唐执事愣住了。
他没想到夏烬敢这么做。
更没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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