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石擂台被烈日烤得发烫，空气里弥漫着汗酸味和铁锈气。
赵虎坐在高台正中，手里把玩着那块磨得发亮的玄铁令牌。令牌撞击桌面的声音清脆而规律，像是一种倒计时。
“下一场。”赵虎的声音不大，却通过灵力传遍全场，“外门弟子林七，对阵死士‘黑风’。”
台下响起一阵低低的哗然。
死士不是宗门弟子，而是赵虎私下豢养的打手。他们不问规矩，只问生死。更重要的是，根据新颁布的《大比惩戒条例》第三条：若对手为死士，裁判长有权判定“非竞技性伤害”，即——断指。
林七站在擂台边缘，右手死死攥着那柄断指刀。
刀身冰冷，贴着他的掌心，传来一种令人安心的寒意。这是他在石台上积灰三日才捡回来的武器，此刻却成了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。
他不想赢。
至少现在不想。
他的左臂还在隐隐作痛，《血引诀》的反噬像无数根针在经脉里乱窜。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。他需要的是时间，是苟延残喘地混过这一局，只要不流血，不重伤，就能保住右手食指。
只要保住这根手指，他就还有修炼资格。
对面，一个身形魁梧的男人缓缓走上擂台。
他没有穿宗门外门的统一服饰，而是一身漆黑的紧身皮甲，脸上蒙着黑布，只露出一双毫无感情的眼睛。这就是“黑风”。
黑风没有拔刀，只是抬起左手，做了一个简单的起手式。
那是杀人的姿势。
“开始。”赵虎手中的玄铁令牌重重一拍桌面。
黑风动了。
没有风声，没有怒吼。就像一道黑色的闪电撕裂了闷热的空气。
林七瞳孔骤缩。
太近了。
近到他能看清黑风皮甲上干涸的血迹，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浓烈的尸臭味。
林七本能地向后仰倒，脊背几乎贴上地面。黑风的指尖擦着他的鼻尖划过，带起一阵劲风，刮得他脸颊生疼。
躲过了。
林七心脏狂跳，但他不敢松懈。黑风一击落空，身体顺势旋转，右腿如战斧般劈下。
这一脚若是踢中肩膀，骨头必碎。
林七翻滚躲避，断指刀在地面划出一道火星。他借着滚动的惯性，迅速起身，退至擂台一角。
“只会躲？”赵虎冷笑一声，眼神阴鸷，“林七，你这是在浪费我的耐心。按照新规，消极避战者，视为认输。认输者，斩指。”
林七没说话。
他只是低着头，看着地上的影子。
阴影中，黑风再次逼近。这一次，他的速度快了一倍。
林七握紧刀柄，指节泛白。
不能反击。
一旦反击，就会造成实质性的伤害。赵虎会立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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