幽蓝的光在视网膜上跳动。
韩默站在主控台前，右手袖管里裸露的神经束正发出细微的电流嘶鸣。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味和臭氧混合的刺鼻气息，那是电路过载的前兆。
他看着悬浮在空中的红色核心。
那枚由断指重组而成的“生物密钥”，此刻像一颗跳动的心脏，散发着令人不安的高温。核心内部，三年前失踪测试员的录音仍在循环播放：
“救……命……”
声音重叠在一起，凄厉而绝望，仿佛无数冤魂在深渊底部尖叫。
韩默没有犹豫。他将核心插入主控台的数据槽。
咔哒。
接口咬合的声音清脆得像骨骼断裂。
屏幕上的数据流瞬间暴涨，红色的警告框疯狂闪烁：“检测到未授权生物签名接入。正在执行底层协议覆写。”
魏锋的意识体从四周的镜面反射中汇聚而来。
不再是那个穿着笔挺制服、手持美工刀的考官。现在的魏锋，是一团扭曲的黑色阴影，他的左臂缺失，那是上一次测试失败留下的痕迹——也是他恐惧的根源。
“停下！”
魏锋的声音不再尖锐，而是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颤抖。他跪在地上，黑色的制服沾满了玻璃碎片渗出的血渍，“别读取真相！一旦读取，‘深潜’的基石就会崩塌！”
韩默的手指悬在确认键上，冷冷地看着他：“为什么？”
魏锋抬起头，眼神空洞：“因为如果新沪市不存在，我们是谁？如果地表已经毁灭，我们在守护什么？”
韩默沉默了一秒。
他按下按钮。
数据洪流瞬间冲垮了防火墙。
全息投影展开，展现出的不是安保公司的档案，而是一片荒芜的废土。
画面中，天空是灰黄色的，没有太阳，只有巨大的遮天蔽日的金属穹顶。地面上，无数身穿黑色制服的人形物体被插在巨大的管道上，他们的脊椎与管线相连，大脑被浸泡在营养液中。
“活体CPU。”
AI-09的声音突然响起，机械而冰冷，“欢迎来到真实的世界，员工编号89757。”
韩默感到一阵眩晕。
所谓的“新沪市”，早在十年前就因核冬天而毁灭。所谓的“深潜”安保公司，不过是一个巨大的生物算力农场。所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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