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雨声骤然急了起来，像无数只枯手在拍打窗棂。
韩氏坐在榻边，指尖还残留着那枚断针刺入皮肉后的钝痛。血珠顺着指缝蜿蜒而下，滴在素白的锦缎上，晕开一朵朵暗红的花。她没有叫人来换衣，也没有让人去请太医，只是静静地看着那抹血色在冷硬的冬夜里一点点凝固。
陆嬷嬷站在下首，手里依旧攥着那把金剪子。剪刀的寒光在昏暗的烛火下闪烁，映着她那张刻薄而紧绷的脸。她没想到韩氏会如此决绝，用自残来掩盖证据。按照宫规，受惊失仪是小事，但若被查出衣物中有利器，便是大忌。
“娘娘，”陆嬷嬷的声音尖利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，“这衣服既然是内务府送来的，上面沾了血，又发现了断针，奴婢不得不报。若是太后问起，奴婢可担待不起‘监管不力’的罪名。”
韩氏缓缓抬起眼皮，目光如古井无波。
“报？”她轻声重复了一遍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，“嬷嬷是说，要报给太后？还是报给皇上？”
陆嬷嬷冷哼一声：“规矩就是规矩。无论是谁，犯了错都要受罚。娘娘这般行径，若是传出去，只怕连累整个偏殿的人。”
赵公公缩在角落里，头埋得更低了。他知道这根针是怎么来的，也知道陆嬷嬷刚才在开箱时那一瞬间的眼神变化。但他不敢说，只能做一个沉默的影子，祈祷这场风暴不要波及到自己。
韩氏站起身，每一步都走得沉稳有力。她走到陆嬷嬷面前，距离近到能闻到对方身上那股陈旧的脂粉味和恐惧的气息。
“嬷嬷，”韩氏伸出手，掌心向上，那枚染血的断针静静地躺在她的掌心里，“你说，这是内务府的错，还是人的错？”
陆嬷嬷下意识后退半步，眼神闪烁：“娘娘慎言！这针……这针分明是藏在夹层里的，奴婢开箱时并未看见。定是有人故意陷害娘娘，或者是娘娘自己……”
“是我自己？”韩氏打断了她，声音依旧平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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