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晨雾还未散尽,坤宁宫前的汉白玉阶上已结了一层薄霜。
岑婉跪在冰凉的石面上,腹中那处被李德全强行取出的伤口仍在隐隐作痛,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神经,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肉里搅动。
她垂着眼眸,视线落在自己膝下那块被露水浸湿的裙摆上。
腰间那只锦缎香囊沉甸甸地坠着,里面藏着那枚断针。
这是夏贵妃昨夜亲手系上的“赏赐”,也是悬在她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。
今日是入宫后的第一次正式请安,夏贵妃特意选在这个时辰,就是要让所有妃嫔看看,新晋贵人是如何在皇权与后权之下低头臣服的。
“岑贵人,您怎么还不起身?”
一道慵懒却带着寒意的声音从上方传来。
岑婉缓缓抬起头,脸上挂着温婉得体的笑意,轻声说道:“回娘娘的话,奴婢身子有些不适,恐惊扰了娘娘清修,故而不敢贸然起身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像是怕惊碎了这清晨的寂静。
夏贵妃端坐在凤椅之上,一身正红色的凤袍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刺眼。
她手指上那枚巨大的东珠戒指在阳光下折射出冷硬的光,目光如刀锋般刮过岑婉苍白的脸颊。
“身子不适?”夏贵妃冷笑一声,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,“昨晚在御书房外,本宫可是瞧见你在偏殿停留许久,气息不稳,神色慌张。如今倒装起病弱来了?”
周围的妃嫔们窃窃私语,赵美人在一旁掩唇轻笑,眼神中满是幸灾乐祸。
岑婉心中一紧,但她知道此刻绝不能露怯。
她深吸一口气,强忍着腹部的绞痛,再次叩首,额头重重磕在石阶上。
“啪”的一声脆响,在这空旷的广场上格外清晰。
鲜血顺着额角渗出,染红了白色的石面,也染红了她鬓边的发丝。
“奴婢知错。”
岑婉的声音依旧轻柔,却字字清晰,“奴婢知错在未能及时清理身上杂物,惹得娘娘担忧。但这香囊……”
她停顿了一下,手指微微颤抖着抚上腰间的香囊。
“这是娘娘赐予奴婢的护身符,奴婢怎敢私自拆卸?只是昨夜受了些惊吓,手滑了些,致使香囊内的针线松动,险些伤了自己。奴婢正在自行修补,不想惊动了娘娘。”
这话看似认罪,实则是在暗示:香囊完好无损,断针并未丢失,更未取出。
夏贵妃眯起眼睛,目光死死盯着岑婉手中的香囊。
她记得很清楚,昨晚她故意将一枚断针放入香囊,就是为了试探岑婉是否忠诚,是否会在第一时间将其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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