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后的日头毒辣,透过雕花窗棂洒进屋内,却照不暖这满室死寂的凉意。
常婉屏退了下人,只留一盏孤灯在案头摇曳。
她坐在紫檀木的梳妆台前,手中捏着那枚从曹老夫人处讨来的平安符。
锦盒早已空了,但常婉知道,真正的东西不在盒里,而在她的袖中暗袋。
那是昨夜她以血为誓后,今日午后趁人不备,从平安符夹层中挑出的断针。
此刻,那枚断针正静静地躺在她的掌心,冰凉刺骨。
常婉深吸一口气,从妆奁深处取出一把极细的银镊子。
这是她嫁入曹家时,母亲塞给她的唯一一件陪嫁之物,说是防身,实则用来处理那些见不得光的琐碎。
她用镊子夹起断针,将其置于烛火之上。
火焰舔舐着金属,发出细微的滋滋声。
常婉眯起眼,仔细观察着针身的变化。
普通的钢针在高温下会氧化变黑,但这枚断针,即便经过烛火的炙烤,依然泛着一种幽暗的青灰色光泽。
这种光泽,她曾在江南的医馆里见过。
那是“寒铁”特有的色泽。
寒铁性寒,若混入药引之中,不仅能中和药效,更会在人体内积聚寒气,引发经脉阻滞,轻则缠绵病榻,重则……
常婉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。
婆婆曹老夫人,好大的手笔。
她不仅仅是要让丈夫明轩病重,而是要让他彻底废掉,成为一个连站都站不稳的废物,从而名正言顺地剥夺他的继承权。
而这一切,都要披上“意外”和“体弱多福”的外衣。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了脚步声。
很轻,但在常婉耳中,却如惊雷般清晰。
是春桃。
那个看似憨厚、实则耳目众多的贴身丫鬟。
常婉心头一紧,手中的动作却未停。
她将断针迅速收回袖口的暗袋,那里有一层薄薄的丝绒衬里,能隔绝温度,也能掩盖气息。
随后,她拿起桌上的帕子,轻轻擦拭着并不存在的灰尘,脸上恢复了往日温婉无害的神情。
“姑娘?”
春桃推门而入,手里端着一碗刚熬好的安神汤。
她的目光在常婉身上扫了一圈,最后落在了那张空荡荡的梳妆台上。
“姑娘,老夫人那边派人来问,说您这几日为何不去请安?”
春桃的声音尖细,带着几分试探。
常婉端起茶盏,吹了吹浮沫,语气平淡:“祖母身子金贵,儿媳不敢随意打扰。再说,明轩哥哥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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