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四十分,‘远航号’的驾驶台像一座冰冷的钢铁孤岛。
海风从破碎的舷窗灌入,带着咸腥和焦糊味。钟远站在操控台前,手指悬在卫星通讯终端的发送键上方。屏幕上的进度条卡在98%,红色的警示灯疯狂闪烁,那是余泽启动“数据隔离舱”后的反噬——物理切断正在发生,硬盘与外部网络的连接像被剪断的脐带,只剩最后一丝微弱的信号在挣扎。
“钟远,把东西交出来。”
广播里的声音平稳、优雅,带着金丝眼镜后特有的那种虚伪的客气。余泽的声音通过扬声器传遍整个驾驶台,甚至渗进地板的缝隙里。
“我知道你在里面,老弟。别做傻事。那批货一旦出事,不仅是你,婉儿也保不住。为了这个家,你也该收手了。”
钟远没有回头。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屏幕上跳动的代码。他比刚才多知道了一件事:父亲林建国不是幕后黑手,他是执行者;而真正的操盘手,是那个欠着地下钱庄巨债、急需洗白身份的余泽。那张明天日期的离岸账户转账凭证,就夹在驾驶台下方的杂物堆里,是从燃烧的电缆灰烬中扒出来的。金额巨大,来源不明,但收款方正是余泽控制的空壳公司。
“余泽,”钟远的声音很轻,却像钉子一样扎进空气,“你欠的钱,不是靠走私能还的。这是洗钱,也是灭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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