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尖触到断簪切口时,那一丝比冰更冷的顺滑感顺着指甲缝钻进来。
褚婉垂眸,看着铜钱在火盆中彻底冷却后的残骸。焦黑之下,双凤朝阳的纹路如鬼魅般浮现。王侍郎手中的私印,石贵妃赏赐的断簪,这两者之间有着无法解释的血缘联系。
这不是陷阱,是投名状。
王侍郎烧毁铜钱,不是为了拒绝拉拢,而是为了销毁证据,掩盖他早已与石家勾结的事实。他将这枚刻有石家私印的铜钱送来,本意是试探褚婉是否知晓内情,若褚婉收下,便是共犯;若褚婉烧毁,则是自证清白却断了后路。
褚婉冷笑一声,将那块带着余温的金属碎片收入袖中。
窗外风声渐紧,吹得窗纸哗哗作响,像极了某种不祥的预兆。
……
深秋傍晚,皇宫内廷。
寒风卷着枯叶拍打在朱红宫墙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宴会大殿内灯火通明,暖香扑鼻,却掩不住空气中弥漫的肃杀之气。
褚婉坐在末席,发间那支断裂的玉簪显得格外刺眼。簪身从中折断,断口参差不齐,像是一道丑陋的伤疤,昭示着她如今的处境——被剥夺了完整,被折断了傲骨。
她身着素色宫装,妆容清淡,唯独眉眼间多了一分不易察觉的冷意。
“褚妹妹今日的气色倒是不错。”
石贵妃端坐凤椅,指尖把玩着一枚暖玉,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。她的目光落在褚婉发间的断簪上,停留了片刻,随即轻笑出声:“看来,这断簪虽断,却依旧能衬得褚妹妹几分风骨。只是不知,这风骨能撑到几时?”
满殿寂静,所有目光都聚焦在褚婉身上。
王侍郎坐在侧席,眼神闪烁,不敢与褚婉对视。他心中慌乱,那枚铜钱烧毁了,但私印的出现让他意识到,褚婉可能已经察觉到了什么。
褚婉缓缓起身,福身行礼,动作优雅而从容。
“谢贵妃娘娘夸奖。断簪虽断,却是娘娘所赐,婉儿视若珍宝,怎敢随意丢弃?至于风骨……”她抬起头,目光清澈,“婉儿以为,风骨不在发间,而在心中。心若不乱,断簪亦是明珠。”
石贵妃指尖一顿,暖玉发出一声脆响。
她眯起眼睛,打量着褚婉。这个女子,果然比她想象中更难对付。
“好一个心若不乱。”石贵妃轻抿一口酒,声音慵懒却威严,“既然褚妹妹如此珍视这支簪子,那便一直戴着吧。也好让在场各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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