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寒风卷着枯叶,拍打在侯府紧闭的窗棂上。
褚婉屏退左右,只留一盏如豆的油灯。
她指尖抚过那支断裂的玉簪,断口处的血迹早已干涸,呈现出一种暗红而僵硬的色泽。
那晚烧账本时,龙涎香的味道并非错觉。
石贵妃在等一个机会,一个能彻底切断褚家兵权、又能将贪腐罪名坐实的铁证。
而今晚的断簪,就是饵。
“既然你不戴,那就由我来戴。”
褚婉低声自语,声音轻得像是一声叹息。
她起身,披上一件厚重的狐裘,遮住身上单薄的宫装。
腹中的绞痛还未完全消退,每走一步,都像是有针在扎。
但她不能停。
石贵妃别院的那间密室,藏着当年石贵妃兄长之死的真相,也藏着那份伪造账本真正的源头。
若不去,明日便是废为庶人的诏书下达之时。
若去了,便是九死一生。
夜色浓重,褚婉避开巡逻的侍卫,从后墙的水道潜入。
水冰冷刺骨,浸透了衣衫,贴在皮肤上像是一条冰冷的蛇。
她咬着牙,一步步挪向别院深处。
那座假山后的密室,入口隐蔽,唯有知道内情的人才能找到。
石门虚掩着,里面透出一丝微弱的光。
褚婉闪身而入,迅速关上石门。
密室不大,四周摆满了书架和杂物。
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霉味,混合着淡淡的血腥气。
她的目光扫过角落,最终落在一张陈旧的书桌上。
那里放着一块青玉佩,上面刻着两个模糊的字:石渊。
石贵妃的亲兄,三年前死于“意外”坠马。
如今看来,这所谓的意外,恐怕另有隐情。
褚婉走近书桌,伸手去拿那块玉佩。
就在指尖触碰到玉佩的瞬间,脚下突然一空。
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地板塌陷。<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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