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阴云压得极低，叶府正厅内的光线晦暗不明。
窗外雨声淅沥，敲打在青石板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，仿佛某种倒计时。
叶沈氏端坐在太师椅上，手中把玩着一只成色极佳的羊脂玉扳指。
她的目光并未落在跪在堂下的温如玉身上，而是盯着案几上那只打开的锦盒。
盒中躺着那半截断裂的赤金步摇。
点翠已脱落大半，露出底下粗糙的金胎，断口处参差不齐，像是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。
“夫人。”
温世昌的声音有些发颤，他站在侧旁，手里攥着帕子，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。
“这……这不过是件寻常首饰，或许只是做工不精，受力不均才断了。”
他试图用这种蹩脚的借口，来掩盖此刻满室令人窒息的死寂。
叶沈氏终于抬起眼帘。
她的眼神平静如水，却冷得像冰窖里冻了千年的铁。
“做工不精？”
她轻笑一声，声音不大，却在空旷的大厅里激起回音。
“温老爷，这可是宫中御赐的工艺，怎么到了你温家，就成了‘做工不精’？”
温世昌脸色一白，刚想辩解，却被叶沈氏抬手制止。
她没有看温世昌，而是转向跪在地上的温如玉。
温如玉浑身发抖，衣衫凌乱，原本精心梳理的发髻散了一半，露出苍白的脖颈。
她不敢抬头，只能死死咬着嘴唇，直到渗出血丝。
“温姑娘，”叶沈氏缓缓起身，裙摆拂过地面，发出细微的沙沙声，“你可知，这半截步摇，究竟是谁的东西？”
温如玉猛地抬头，眼中闪过一丝慌乱，随即又被一种孤注一掷的倔强取代。
“是……是妾身自己的。”
她声音嘶哑，带着哭腔，却字字清晰。
“这是妾身娘家所赠，与叶家无关，更与夫人无关。”
此言一出，满堂哗然。
旁边的婆子丫鬟们面面相觑，窃窃私语声如潮水般涌起。
谁不知道，温如玉出身低微，哪来的贵重首饰？
更何况，那步摇上的纹样，分明是叶家祖传的信物样式。
叶沈氏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。
她走到温如玉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在她面前唯唯诺诺的小妾。
如今，她却试图用谎言，来编织一张保护网。
可惜，这张网，漏洞百出。
“你自己的？”
叶沈氏伸出手指，轻轻挑起温下巴的下巴。
动作轻柔，却让温如玉如坠冰窟。
“温姑娘，你的指甲缝里，还残留着库房锁孔上的铜锈味。”
温世昌瞳孔骤缩：“夫人何意？”
叶沈氏松开手，从袖中取出一方洁白的手帕，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指尖。
“昨日清晨，我去库房清点陪嫁账目时，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