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阴冷顺着青砖缝隙往上爬，像无数条看不见的蛇，缠在叶沈氏的脚踝上。
祠堂内的空气湿重得令人窒息。长明灯的光晕昏黄摇曳，将众人的影子拉得扭曲而漫长。
温如玉跪在供桌前，脊背挺得笔直，却止不住地细微颤抖。她头上那支赤金点翠步摇，在昏暗的光线下折射出刺目的寒芒。
那是母亲留给她的遗物，此刻却戴在一个侍妾的头上。
叶沈氏坐在太师椅上，手中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玉扳指。她的目光平静如水，落在温如玉发间的那抹鲜艳上，没有愤怒，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审视。
“夫人，”温世昌在一旁赔着笑，声音压得很低，“如玉不懂规矩，一时糊涂。这步摇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眼神示意温如玉取下。
温如玉咬着唇，手指紧紧攥着裙摆，指节泛白。她没有动。
那支步摇不仅是饰品，更是温世昌给她的承诺，是她在这深宅大院里唯一的底气。一旦摘下，她便什么都不是了。
叶沈氏轻轻叹了口气，那叹息轻得像一片羽毛落下，却在死寂的祠堂里激起千层浪。
“夫君说得是。”
她缓缓起身，裙摆拂过地面，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她一步步走向温如玉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尖上。
“只是，”叶沈氏停在温如玉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“今日是家母忌日，也是正妻接管中馈的第一日。祖宗面前，岂容僭越？”
温如玉抬起头，眼中闪过一丝慌乱，随即又强作镇定：“夫人，这步摇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
叶沈氏的声音依旧平缓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她伸出右手，指尖修长白皙，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。
那只手悬在半空，并未触碰温如玉的发丝，而是径直指向那支步摇。
“此物色泽艳丽，纹样繁复，非命妇所有，亦非正室所配。”
叶沈氏淡淡说道，“更甚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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