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殿的走廊里，空气黏稠得仿佛能拧出水来。
魏婉屏退左右，只留贴身宫女小翠在身旁垂手侍立。
她背对着主厅方向，指尖轻轻摩挲着袖中那枚早已冰凉的玉簪碎片——那是她方才从李公公手中强行扣下的一角残片，断面依旧光滑如镜，透着股不自然的冷硬。
“小翠。”魏婉声音极轻，像怕惊扰了尘埃，“再仔细想想，宴前更衣时，你可曾见谁靠近过我的妆台？”
小翠身子猛地一颤，头埋得更低，几乎要贴到胸口。
她的肩膀在微微发抖，不是害怕，而是恐惧到了极点后的生理性痉挛。
魏婉眯起眼，目光落在小翠惨白的唇瓣上。
这丫头跟了自己三年，从未有过这般失态。
“说话。”魏婉加重了语气，却并未提高音量，“若你今日不说，明日内务府的那份‘鉴定’呈上去，便是死罪。到时候，连累的可不只是你。”
小翠咬紧牙关，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呜咽声。
她知道，邓贵妃的人就在回廊尽头的柱子后听着。
刚才在御花园，邓贵妃那句“换支新的”看似宽宏大量，实则是在给李公公递话。
李公公捡走断簪的动作太慢，眼神太闪，那是做局前的信号。
而此刻，小翠若敢吐露半个字，立刻就会被拖出去灭口。
但若不说，魏婉便是欺君之罪。
魏婉静静地看着她，像是在看一只被困在笼中的雀鸟。
她不需要真相，她只需要一个小翠愿意承担的“借口”。
只要咬定是意外，或者咬定是有人陷害但指不出人，就能把水搅浑。
然而，小翠做不到。
因为真正的恐惧，源于对邓贵妃手段的了解。
那些失踪的宫女，那些离奇暴毙的太监，每一个都曾在深夜里发出过类似的沉默。
“答应……”小翠终于开口，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，“答应莫怪奴婢……”
魏婉心头一沉：“说。”
小翠抬起头，眼眶通红，泪水在打转，却死死忍住不让它落下。
她张了张嘴，似乎想说出那个名字。
嘴唇颤抖着，渗出一丝血迹。
就在这时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死寂。
两名身穿灰衣的内侍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走廊尽头，手里提着灯笼，火光摇曳，将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，如同鬼魅。
其中一人快步上前，皮笑肉不笑地拱手：“奴才奉贵妃娘娘口谕，前来查看魏答应是否安好。听闻答应受了惊吓，特送安神汤来。”
魏婉没有动，只是冷冷地盯着那两名内侍。
她的目光越过他们，落在小翠身上。
小翠的脸色瞬间褪去最后一丝血色，整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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