炭火在铜盆里烧得正旺，却驱不散正殿内透骨的寒意。
我跪在冰冷的金砖上，膝盖早已麻木，但脊背挺得笔直。
苏清歌坐在高位上的凤椅里，一身鲜红宫装刺得人眼疼。
她指尖摩挲着那枚仿制的火漆印，眼神飘忽不定。
皇帝端坐龙椅，面无表情，只淡淡瞥了一眼跪在殿中央的小顺子的尸体。
小顺子死了。
死状凄惨，像是被严刑拷打后抛尸于此。
“褚婉。”皇帝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“你可知罪？”
我垂眸，轻声细语地开口：“陛下息怒。臣妾只是来请安，并未知罪。”
苏清歌猛地抬头，眼中闪过一丝狠厉。
“陛下！”她急切地说道，“这贱奴小顺子，便是私通外敌、调换印泥之人！臣妾昨日已查明，他近日频繁出入尚宫局，且与朝中某位大臣书信往来密切。”
她看向我的眼神带着挑衅，仿佛在说：你看，我已经找到了替罪羊。
我心头一紧。
小顺子是我唯一的耳目，也是唯一知道苏氏收受贿赂细节的人。
如今他死了，证据链断裂。
若我不做点什么，苏氏不仅脱罪，还会反咬一口，说我包庇罪犯，意图谋害皇嗣。
那是死罪。
掌事姑姑临死前吐露的情报在我脑海中回荡。
她说，断簪的主人并非意外坠井，而是被人谋杀。
而那个凶手，就在后宫之中。
我缓缓抬起头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。
“陛下，”我轻声道，“苏娘娘说得有理。小顺子确实可疑。”
苏清歌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料到我会如此配合。
但她很快恢复了傲慢，冷哼一声：“既然褚贵人承认，那就拖下去……”
“慢着。”
我打断了她，声音依旧轻柔，却不容置疑。
“臣妾方才仔细回想，小顺子临终前曾塞给臣妾一样东西。”
我从袖中取出一块手帕，层层展开。
里面包着的，不是信物，而是一截断裂的金属簪头。
那是前朝失势嫔妃留下的断簪。
第一章时，它在炉灰深处被发现；第二章它被洗去灰烬露出铭文；第三章它被伪装成新赏赐放入苏氏宫中；第四章它引发苏氏的恐慌与试探；第五章它在对峙中被苏氏误认为是针对自己的诅咒；第六章它成为定罪的铁证留在苏氏案头。
此刻，它回到了我的手中，沾着小顺子干涸的血迹。
殿内一片死寂。
皇帝的眼神骤然锐利起来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“这是小顺子从苏娘娘身边贴身侍女阿蛮的妆匣底层偷出来的。”
我站起身，一步步走向苏清歌。
每一步都踩在苏清歌的心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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